【第51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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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他們剛走下最後一級台階，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遲青禾回過頭，看到那三個醉漢從走廊那頭衝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臉漲得通紅，襯衫下擺一半塞在褲腰裡一半露在外麵，顯然是匆忙整理過的。他的眼睛裡噴著火，手指直直地指向遲青禾。
“你他媽給我們指的是什麼路？！哪來的廁所？！”
“不是走廊儘頭左拐嗎？”遲青禾沒忍住笑，嘴角一咧，虎牙尖尖地露出來，眼角都彎了。
“左拐你媽！那是包間！老子推門進去，裡麵七八個人看著我脫褲子！”
“哦，那我可能記錯了。廁所好像是右邊。”
“你……”
為首的男人氣得說不出話來，他衝下最後幾級台階，揮拳朝遲青禾的臉砸過來。
遲青禾側身，握住那隻揮空的手腕，同時抬膝頂向對方的腹部，動作不算標準，但足夠讓對方彎下腰去。
另外兩個人同時衝上來，還沒碰到遲青禾的衣角，其中一個人的後領就被一隻手攥住了，整個人被往後拽，踉蹌著倒退幾步，撞在牆上。
“你他媽又是……”
話沒說完。邵沂攥著他後領的手往旁邊甩去，他的腦袋磕在牆角的消防栓上，整個人軟了下去。剩下的那個醉漢站在幾步之外，看著自己的兩個同伴一個捂著肚子蹲在地上，一個歪倒在牆角，酒醒了大半。
他舉起雙手，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就跑。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聲尖叫，尖銳的女人的聲音，從二樓的方向穿透樓板傳下來：“殺人了！殺人了——！”
遲青禾抬起頭，看向樓梯口。樓上開始傳來騷動的聲音，腳步聲，喊叫聲，桌椅被撞倒的聲音。
邵沂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相機，確認口袋裡的存儲卡還在，拉起遲青禾的手腕：“走。”
他們從後門離開了那棟樓。穿過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拐了兩個彎，身後的喧囂聲越來越遠。
遲青禾被他拉著走了一段路，終於開口問道：“去哪？”
“附近有個朋友家。可以先安頓。”
邵沂帶他穿過幾條街，走進一個老舊的小區。小區的圍牆缺了個口子，他們側身鑽過去，經過幾棟灰撲撲的住宅樓，樓不高，十幾層，外牆的瓷磚脫落了好幾塊，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單元門鎖是壞的，一拉就開。
邵沂帶著遲青禾走進其中一棟樓。
電梯正好停在一樓。電梯門打開，裡麵的燈光昏黃，邵沂走進去，按下樓層按鈕，電梯門緩緩合上。
轎廂很小，兩個人站在裡麵，肩膀幾乎挨著肩膀。電梯上升的時候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鋼絲繩在井道裡摩擦作響。
遲青禾靠在電梯壁上，低頭看到邵沂的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擦傷，是剛才打鬥時蹭到的，傷口邊緣滲出血跡。
邵沂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沒有在意。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台數碼相機，拿在手裡翻了翻，說：“線索應該在存儲卡裡。上去再看。”
“能借我看看嗎？”遲青禾看著他手裡的相機。
邵沂把相機遞了過去。
遲青禾接過相機，翻過來看了看機身，又舉起來，對著電梯鏡麵按了一下快門鍵。
鏡頭捕捉到了鏡麵裡的自己。輪廓被壓得有些扁平，骨相卻愈發分明。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本是極淩厲的，此刻卻映著混沌的燈影，隻隱隱透著一股子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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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屏幕上的那張照片，不滿意，又舉起相機，想再拍一張。
就在他調整焦距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闖入了鏡頭。
那隻手骨節分明，手背上的擦傷還在往外滲血。血還沒乾，黏膩膩地蹭在冰涼的鏡頭蓋上，把即將成型的畫麵暈染開幾圈模糊的紅。
“嘖。”遲青禾皺了下眉，想把鏡頭移開。
邵沂單手攬住遲青禾的腰，把他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帶去，遲青禾的後背撞上邵沂的胸膛，他低頭看著腰間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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