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落在邵沂的大腿上。
居家服的褲管因為這個動作往上縮了大截，露出遲青禾一截蒼白的腳踝。邵沂下意識地扶住他的手臂，怕他重心不穩滑下去。
“怎麼了？”
“你裝監控了。”
他的目光越過邵沂的肩膀，落在客廳角落那盆綠植上。一盆鶴望蘭，葉片寬大，層層疊疊地舒展開來。
“之前沒有的。”
借著跨坐的姿勢，遲青禾將自己整個人完全地壓了下去。額發垂落下來，半遮半掩著那雙眼睛。光線從側麵打過來，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黑，深不見底，找不到光亮。
極其短促的笑聲浮在唇邊，在兩個人的呼吸間飄著。
“你很怕我。”遲青禾把頭湊過來，機械地盯著邵沂的臉，“你怕我死嗎？”
遲青禾伸出手，手指撫上邵沂的臉頰。
“我不會死的。”
“我不會離開你。我會永遠陪著你。你不要怕，好不好？”
“你不用擔心。你不用看著我。我不會跑的。我不會像他們一樣。我不會丟下你。”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句子越來越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催促著他，讓他不停地說下去，不能停下來。
手指從邵沂的臉頰滑到他的胸前，抓住他的領口。
“你相信我。我不會騙你。我不會像你一樣惡心。我不會瞞著你任何事情。我不會……”
“遲青禾。”邵沂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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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停住了。他看著邵沂，嘴唇還張著，似乎還有一堆話堵在喉嚨裡，等著被放出來。邵沂伸出手，手掌貼上他的後背，感覺到那層居家服底下，遲青禾的肩胛骨在劇烈顫抖。
“怎麼突然看那裡？”他問，聲音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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