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跨出浴缸，伸手從掛鉤上扯下一件浴袍，披在身上，簡單地係好了腰帶。
赤著腳，踩在浴室的地磚上，留下一串潮濕的腳印。
遲青禾坐在浴缸裡，往後縮了縮，水淹到下巴，他看著邵沂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聽到他的腳步聲穿過客廳，在玄關處停了下來。
門鎖轉動的聲音。門被打開的聲音。隨後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你好，請問是邵沂先生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語氣正式。
“我們是C市公安局的。有幾個情況想跟你了解一下。”
門前，邵沂靠在門框邊上，濕漉漉的浴袍領口敞開，露出大片被熱水蒸紅的皮膚。他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目光在門口兩位製服人員身上掃了一圈，笑了。
“C市的警察？這麼敬業，大老遠跑過來查案？比我之前見過的那些勤快多了。”
他語氣輕飄飄的，滿是剛被打斷好事的那種慵懶和不耐煩，絲毫沒有讓開門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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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警察約莫四十歲，膚色黝黑，臉上的線條硬朗，目光沉穩。他出示了證件，語氣不卑不亢：“邵先生，我們接到線索，懷疑你與一起發生在C市的謀殺案有關。被害人秦郭，你認識嗎？”
“秦郭？”邵沂歪了歪頭，作勢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認識。這名字挺耳生。C市每天那麼多人被殺，怎麼偏偏找上我了？而且這裡可不是C市，你們的管轄權，夠得著這麼遠嗎？”
嘴上這麼說著，邵沂的心裡卻在飛快地轉著念頭。
秦郭，就是秦哥。如果警察找上門來，說明有人提供了線索。但那個酒吧老板若是背叛了他，警察不會用“懷疑”這種詞，他們會直接出示逮捕令。
所以老板要麼沒來得及說，要麼說了但沒指名道姓，要麼……是有人又把水攪渾了。
“我們隻是例行調查，希望邵先生配合。”另一個警察開口，年輕一些，目光銳利，掃過邵沂身後的玄關，“方便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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