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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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熠光殿,琴聲不斷。
千昭熠像魔怔了一樣一直在彈古箏,而且越彈越快,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煩躁。
他試著問過自己,得到的是:沒等到她。
可是為什麼?
他接近雲嬌兮,從頭到尾都算得清清楚楚。
雲舒窈在供奉殿舉足輕重,隻要攥住這位供奉殿團寵的女兒,他便擁有了和千道流談判、掙脫這座牢籠最有力的籌碼。
棋子就該恪守棋子的本分,按時赴約,乖乖待在他劃定好的範圍裡。
因為今天她遲遲未現身,所以失控的焦躁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琴聲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了,他的手有點麻,指尖也有些疼,但這些他都感覺不到,他現在隻感覺自己的心臟被鎖鏈鎖住。
很悶。
很煩躁。
靜不下來。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逃離掌控的感覺,但好在自己的沒有生氣的情緒,還可以調整。
千昭熠催動魂力,想要調整自己的被牽動的那個地方,天使武魂本來就是聖潔溫暖的。
就算千昭熠的武魂天生殘缺,也能疏解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感。
聖殿。
雲嬌兮的額頭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濕漉漉地貼在鬢角,後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緊貼在皮膚上,又冷又熱。
疼。
這是她此刻唯一的感知。
千道流種入她精神海的那縷天使本源聖光,像一顆被投入湖心的燒紅鐵球,不斷地向四麵八方釋放著灼熱的光焰。
她的精神力化作的金色星雲試圖包裹它、浸潤它、融合它,但每一次接近都像是在徒手抓炭,痛得她渾身發顫。
她終於明白千道流為什麼說‘難熬’了。
這哪裡是難熬,這分明是把她的靈魂架在火上烤。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我撐得住’四個字是她自己說的,現在喊停就是打自己的臉。
雲嬌兮從來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
前世是,現在也是。
她咬緊後槽牙,將精神海中的星雲重新聚攏,不再正麵衝擊那縷聖光,而是按照千道流所說的‘柔勁’。
將星雲分散成無數條細小的精神力絲線,從四麵八方緩緩地、一層一層地纏繞上去。
每纏繞一層,灼燒感就加深一分。
但每纏繞一層,那縷聖光似乎也微弱了那麼一絲絲,光焰的邊緣被她的精神力緩緩地磨去了一點點。
有用。
她精神一振,繼續加大精神力的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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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煉獄般的灼燒中變得無比漫長。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更久,疼痛已經變成了一種麻木的背景音,她的意識在持續的高溫炙烤下漸漸模糊,世界化為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火海。
她要做的隻有一件事——用自己的精神力將這縷聖光全部包裹,然後一圈一圈地收緊,像蚌殼裹沙,把尖利的棱角一點一點磨圓,一點一點吞入腹中。
千道流坐在她對麵,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他見過許多人嘗試融合天使本源聖光,有供奉殿的天驕,有武魂殿的奇才,有光明屬性的魂師。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一個時辰之內做到這種程度。
那縷聖光已經被她的精神力裹住了七成,融合完成隻是時間問題。
而且,這個孩子始終沒有叫停。
她的嘴唇已經咬出了血,指甲掐進掌心留下深深的痕印,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裙擺上,整個人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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