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聖殿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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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自己腰間那枚懷表，指尖在表蓋上蹭了蹭，然後深吸一口氣，腳步輕快地踏上青石小徑，朝聖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將剛才的對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越想越覺得自己臨走時那句‘我會儘量來的’很沒氣勢。
怎麼搞得像她欠了他似的？
算了，不想了。
到聖殿時，千道流還沒來。
殿門大敞著，穹頂那顆金色光球正散發著白日裡最充沛的光輝，天使神像垂首靜立，整座聖殿沉浸在一片肅穆的暖光之中。
雲嬌兮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在蒲團上盤腿坐好，閉上眼睛，先溫習了一遍昨天融合進精神海深處的那縷天使本源聖光。
和昨晚的灼痛完全不同，那縷聖光現在安分得像隻被喂飽了的金絲雀，溫順地懸在精神海最深處，隨著她的呼吸節奏緩緩明滅。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精神力所過之處，都帶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金色光暈，像是被那縷聖光鍍了一層極薄的膜。
這東西果然是好東西，跟紫極魔瞳一起用，用精神力把唐三弄傻完全沒問題。
她正美滋滋地感受著精神海的變化，聖殿門口傳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
雲嬌兮眼皮都沒抬，脊背卻下意識地挺得更直了些。
腳步聲在殿中央停住，然後是衣料摩擦的細微響動，再然後是一片沉寂。
她等了幾秒，終於還是沒忍住，悄悄睜開一隻眼睛往上瞄。
千道流站在她三步之外，負手垂眸，正用那種看穿一切的目光俯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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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睜眼，該當何罪？”他語氣淡淡。
雲嬌兮立刻把眼睛閉得死死的，嘴裡一本正經：“我沒有睜眼，大舅舅看錯了，我那是眼皮抽筋。”
“……”
千道流沉默了兩秒，沒再追究這個鬼都糊弄不了的借口。
他走到她對麵坐下，銀白的長發隨著坐姿自然垂落在身前，和他素銀色的衣擺融在一起，像一匹從肩頭傾瀉下來的月光。
“閉目，凝神，斂息，先自查精神海。”
雲嬌兮照做。
她的精神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小周天，又花了約莫半刻鐘將精神海裡的魂力梳理了一遍，確認昨日融合的天使本源聖光已徹底穩固，才睜開眼睛。
千道流見她睜眼，微微頷首：“說說昨日融合之後的感受。”
“一開始痛得想死。”
雲嬌兮決定實話實說：“後來痛麻了，就隻想著把它裹住，再後來它自己就沉進去了，現在感覺精神海裡暖洋洋的，魂力運轉也比以前順暢了不少。”
千道流看了她一眼，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滿意，但開口時語氣仍舊平淡：“能扛過本源聖光的灼燒，說明你的意誌力尚可，但這隻是起步，天使根基冥想共有九層，你昨晚完成的隻是第一層——聖光入海。”
九層。
雲嬌兮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第一層就疼成這樣，第九層還不得把靈魂燒成灰？
“接下來的每一層，你都要在精神海中凝聚出新的聖光階梯，每上一層，天使聖光與精神力的融合度就更高一分，你的精神力也會更接近天使本源屬性。”
千道流頓了頓：“你現在可以休息，也可以繼續推進第二層，自己選。”
雲嬌兮想了想，挺直了腰板：“繼續。”
千道流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選，麵上沒有任何驚訝，隻是抬了抬下巴：“閉上眼睛，第二層，名為‘明心映照’，這一層沒有第一層那麼痛，但比第一層難。”
雲嬌兮聽話地閉上眼睛。
“所謂明心映照，是讓你在精神海中用天使本源聖光構築出一麵鏡子。”
千道流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像一串被拉長的經文：“這麵鏡子反射的不是你的臉，也不是外界的景物，而是你的精神力本相，一切雜念、疑慮、恐懼、渴望，都會在這麵鏡子上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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