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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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教皇殿。
晨光從高聳的彩窗斜照進來，將整座大殿籠在一片肅穆的紫金色光輝之中。
這裡是武魂殿的權力中樞，與供奉殿不同，教皇殿的每一寸牆壁都像是被無數人的野心和欲望浸透過的，連空氣裡都浮動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比比東坐在教皇寶座上，一襲墨紫色的教皇袍拖曳至階下，紫黑的長發高挽成繁複的冠髻，額前垂著一枚暗紫色的寶石，襯得她一張臉冷豔逼人，像一朵開在神殿最高處的劇毒之花。
她手裡握著教皇權杖，指尖輕輕摩挲著杖身上嵌著的魂晶，神態看似慵懶，眼底卻始終凝著一層化不開的銳利。
今日一早，她就收到了消息：大供奉要見她。
青鸞鬥羅隨行。
她知道千道流不會沒事跑來跟她話家常，但她也想不出，那個高高在上、從不插手教皇殿事務的男人，到底有什麼理由突然降臨她的地盤。
直到殿門推開，那道素銀色的身影出現在陽光之下。
所有長老、紅衣主教、殿前守衛齊齊俯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得像被同一根線牽動的木偶。
“拜見大供奉，拜見三供奉。”
千道流沒有看他們。
他負手走進大殿，步伐不疾不徐，銀白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在身後輕輕浮動，像一匹被風掀起的月光。
那張俊美得近乎不真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眼瞳淡漠如神祇，隻是在路過眾人時微微頷了一下首，算是應過了。
青鸞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青衫如舊，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來遊山玩水的閒人。
“大供奉今日親臨教皇殿，倒是稀客。”
比比東從寶座上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聲音不冷不熱，尾調微微上揚，像一把被絲綢裹住的刀：“不知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千道流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沒有寒暄，也沒有鋪墊，開口便是：“聽說你前些日子從外麵帶回來三個孩子。”
比比東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瞬，很快便恢複如常。
“大供奉的消息倒是靈通。”
她笑意不減，握著權杖的手指卻不自覺地緊了幾分：“不過是幾個無依無靠的孤兒，我見他們天賦尚可，便順手帶了回來，打算放在教皇殿裡養著，怎麼，大供奉對幾個孩子也感興趣？”
“本座想帶他們回供奉殿住幾日。”
千道流語氣平淡，像是說今晚吃什麼一樣隨意。
教皇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站在兩側的紅衣主教們連呼吸都放輕了，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自己站成石頭。
比比東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來。
她抬起眼，深紫色的瞳孔像兩口望不見底的寒潭，定定地望進千道流眼睛裡。
“大供奉這是……要人？”
“不是要人。”
千道流淡淡糾正：“是考察。”
比比東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一點幾不可察的嘲諷：“考察？三個剛到教皇殿不到半個月的小孩子，值得大供奉親自跑一趟考察？若是想看看他們資質如何，我派人將他們帶到供奉殿去給您瞧一眼便是，何必大費周章？”
千道流沒有接話。
他就那麼平靜地站著，目光明明沒有多銳利，卻讓整座大殿裡的氣壓都低了下去。
青鸞在一旁輕輕撥了撥腰間的玉佩，發出一聲極細微的響動，像是在提醒眾人：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大供奉可知道，這三個孩子，我原本打算收做親傳弟子？”
比比東的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般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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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抬起下巴，像一隻被觸到逆鱗的母豹，雖未亮爪，周身已隱隱滲出危險的氣息。
“知道。”
千道流終於開口：“所以本座親自來。”
“……”
比比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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