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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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洄垮著臉轉身,發現角落躺著個男人,隨口問:“擔架床上怎麼有個死人?”
這句話不知道哪裡刺激到賈月。
她撲回男屍身旁,有些神經質地瞪向謝遲離,“怪不得你這麼囂張,原來抱上白羊使者的大腿?”
謝遲離頓時有點冤枉:“挑軟柿子捏?你就是看我柔弱無辜好欺負,惹你的明明是白羊使者,為什麼又攻擊我?”
眾人:“?”
誰柔弱?
賈月死死盯著他:“當初你脖子上掛著“殘次品”的牌子,被所有人像躲瘟神一樣排斥的時候……可沒現在這麼囂張!”
謝遲離不在意地哼笑一聲:“你該不會以為,我被全園孤立過,被你折磨過,就會一輩子自卑得抬不起頭嗎?”
“不好意思,我這人從不內耗。”他摟上初洄肩膀,嬉皮笑臉地繼續氣人。
“我和白羊使者現在可是同穿一條褲子,同睡一張床的好兄弟,怎麼樣,羨慕嗎?轉我十萬,發你教程。”
賈月被氣得隻能開口辱罵:“神經病,你和以前一樣的神經!”
“嫉妒我過得好?我懂。”謝遲離得寸進尺,把臉埋進初洄頸窩。
初洄好似黑老大,要為自己小弟做主,冷酷地朝著賈月抬了抬下巴。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
鹿浮生將初洄拉到身側,壓低聲音說:“別刺激她了,她的丈夫死了,那具屍體就是,剛剛還聽她說,她孩子也失蹤很久了。”
初洄聞言,長睫微垂,沒有吭聲。
“在想什麼?”鹿浮生輕聲問。
“一個執行官可以隨意折磨學員,那麼輪回園的訓練體係……”初洄嗓音極輕,“司令和議會一定知道。”
鹿浮生怔了怔,寬慰道:“溫叔沒有話語權,他就算知道,也無法乾涉。”
初洄微微斂目,有些無力。
他一直以為自己看透了許多東西,尤其是人心,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低估了人。
更低估了這個世界能有多黑暗。
這是初洄第一次動搖。
但他們早就像迷途的蝴蝶,跌入蛛網,翅膀上纏滿了桎梏的絲線,誰也逃不掉了。
“人都到齊了。”鹿浮生打斷了沉重的思緒,招呼眾人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我們先上頂樓接技術員,白羊能量用得太多,等下我和眠眠開路。”
賈月冷不丁地開口:“你們必須帶上我,樓上實驗室大門,都需要虹膜認證。”
初洄倒想看看她想耍什麼花招,頷首:“理由充沛,可以跟。”
二十多分鐘後,眾人解決掉走廊上堵得水泄不通的半成體,順利抵達實驗室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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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月上前,眼球對準識別鎖開了門。
這間實驗室的結構與其他地方不同。
室內矗立著三個直通天花板的巨大圓柱形玻璃罐,裡麵翻滾著詭異的綠色煙霧。
十多名技術員瑟縮在角落。
見有來人,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滿臉驚喜地迎了上來:“鹿使者是嗎?鄙人是輪回園的院長,姓祁。”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猛地撲了上去!
賈月對著祁院長一頓拳打腳踢,嘶啞地質問:“我兒子呢?你把他帶哪去了?!”
幾個技術員連忙衝上來將她死死按住。
祁院長捂著嘴角,艱難地站起身:“瘋子!我怎麼知道你兒子去哪了?是你自己沒看好孩子!”
“你放屁!”賈月雙目血紅,爆發時險些將兩個技術員掀翻,“就是你們害死我丈夫,還偷偷帶走我兒子去做實驗!”
“別往我身上潑臟水。”祁院子撿起眼鏡擦了擦,轉頭看向眾人,“各位使者,麻煩稍等幾分鐘,我們收拾一下東西。”
初洄懶得管他們狗咬狗,淡聲催促:“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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