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師兄是夫君，那我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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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洞賓正拿著木勺攪動著鍋裡的粥，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轉過身，看著鐘離權那副如臨大敵、仿佛隨時準備拔劍自刎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他決定逗逗這位幾百年前的師兄。
“是啊，”呂洞賓放下木勺，歎了口氣，眼神裡透著三分委屈七分無奈，“師兄強迫了我，而我又一直聽師兄的話，不敢反抗，才這樣的。”
鐘離權一聽，整個人呆在原地，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像被人撕扯了無數回那般的疼。
“我……我他娘的怎麼這麼混蛋！”
他氣得在原地轉了兩圈，又猛地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呂洞賓，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而且既然是我強迫的，怎麼反而屁股疼的是老子？”
呂洞賓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他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師兄，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師兄你……舍不得我疼吧？”
“你……我……”鐘離權無語凝噎，這確實像是他能乾出來的事。
可他見呂洞賓的神情不對，總覺得自己像是被小師弟給戲耍了。氣得想打人，可剛一動，腰又酸了，隻能扶著門框齜牙咧嘴。
呂洞賓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麵上卻依舊一本正經：“師兄，粥好了。過來喝點。”
………
這一日，鐘離權就在又羞又憤又疼中度過。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呂洞賓那句“不敢反抗”，越想越覺得自己罪大惡極，簡直不是人。
可偏偏，呂洞賓又一副甘之如飴，甚至還有閒情戲耍自己一番，心裡就更加的崩潰。
隨曾想啊，他鐘離權風流一世，竟在幾百年後栽在了自己師弟的手上。這讓他如何有顏麵去麵對終南山的列祖列宗，如何麵對師父啊——
不過好在，第二天的清晨來得比預想中要快。
呂洞賓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身側。
身邊的人還在睡著，呼吸平穩綿長，側臉被晨光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他試探著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對方的睫毛。
“啪”——
鐘離權抬手把那根手指打開了，閉著眼嘟囔了一句“別鬨”，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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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洞賓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
這個動作、這個語氣——是他師兄回來了。
他花了幾百年，費儘心思，好不容易追到手的那個……
呂洞賓嘴角彎了一下，伸手從背後摟住了鐘離權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鐘離權被他摟得往前傾了一下，“唔”了一聲，不耐煩地將身體翻回去，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沒推動。
氣的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擰著眉瞪向近在咫尺的呂洞賓的臉，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瞬間全部湧了回來。
回到過去、剛入山門的小師弟、那些撩人的話和親的那一口——所有的畫麵像跑馬燈一樣轉了一圈。
他猛地清醒了，周圍是他所熟悉的竹院，看來這是回來了。
於是鐘離權提溜著眼珠子，一個鬼使神差的念頭從他心底冒了出來：他想看看呂洞賓發現他“還沒回來”會是什麼反應。
他清了清嗓子，把臉冷了下來，硬邦邦地開口：“你做什麼？鬆開。”
呂洞賓搭在他腰窩的手明顯僵了一下。
鐘離權趁機從他懷裡掙出去，裹著被子往床角縮了縮，擺出一副“師弟請自重”的疏離姿態，聲音端得又冷又硬：“我是你師兄，不是你道侶。請你自重。”
他演得極其投入，眉毛微蹙、目光嚴肅，連嘴唇都抿成了一條不近人情的直線。
呂洞賓坐在床上看著他，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慢慢浮上了一層了然的光。他沒有說話，隻是撐著身子往前湊了一點，盯著鐘離權的眼睛看了兩息。
鐘離權被他盯得頭皮發麻，還在硬撐：“你看什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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