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
鐘離權剛要回答，遠處街上忽然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和嗩呐聲，一頂大紅的花轎正沿著街道遠遠地走過來。
前頭一隊吹吹打打的迎親隊伍，後麵跟著烏泱泱看熱鬨的人群。
鐘離權這才想起流水席的事，趕緊道：“鎮上有人成親，我們去蹭個喜酒。昊兄要不要一起？”
玉帝看了一眼那頂花轎，目光裡掠過一絲極淡極柔的東西，快得幾乎看不出來。他搖了搖頭：“不了，看見別人成親我更難過。”
他衝兩人拱了拱手，轉身便往人群中走去，玄黑色的身影幾閃就不見了，快得像一縷煙被風吹散。
鐘離權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會兒，才扭頭看向呂洞賓，壓低嗓音道：“你聽見沒有？敖廣！龍王敖廣！”
“聽見了。”呂洞賓的聲音也很低，“這件事最好爛在肚子裡。”
“廢話！”鐘離權一拍大腿，“跟誰都不能說！說了咱倆都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兩人站在街邊目送那頂花轎遠去，鞭炮聲和歡笑聲混在春風裡飄來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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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權看著那些大紅綢子和囍字，又偏頭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呂洞賓——那人也在看花轎，側臉被日光照得輪廓分明，嘴角微微彎著。
“老呂，”鐘離權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不小，“你剛才說的那個成親的事……”
呂洞賓轉過頭來看他，眼底亮亮的：“師兄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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