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好，是玉帝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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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收拾好之後出了竹院往鎮上走。
春日的日光暖融融地灑在肩頭，路邊的野花開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空氣裡都是青草和泥土的清甜氣息。
鐘離權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自己的腰不酸了、屁股也不疼了、渾身上下輕快得像卸了一副枷鎖。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毒解清了。
他長舒了一口氣，腳步比方才輕快了許多。
到了鎮上的客棧，大堂裡隻有何仙姑一個人坐著嗑瓜子，竹籃裡裝著紅紙包著的喜糖。
她看見兩人進來招了招手：“來啦！今天劉員外家嫁女兒，擺流水席呢，老韓他們一大早就去湊熱鬨了。你們也趕緊去，還趕得上第二輪的！”
鐘離權一聽有酒席可以蹭，眼睛“唰”地亮了，轉身就要往外走。
呂洞賓跟在他身後，忽然伸手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袖口。
“師兄。”
鐘離權回頭：“嗯？”
呂洞賓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人家辦喜酒有賀禮收，咱倆要是辦一場，各路好友都帶著奇珍異寶來，隻怕比劉員外的排場還要大些。”
鐘離權的腳步頓住了。他背對著呂洞賓站在原地，耳根悄悄地紅了一層，硬邦邦地說：“……誰要跟你成親。”
“奇珍異寶。”呂洞賓慢悠悠地跟上來一步，“東海龍王的夜明珠，老君爐裡的仙丹，太白金星的萬年靈芝——”
鐘離權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哪吒那兒的乾坤圈火尖槍仿品，大聖花果山新釀的猴兒酒——”
“……哼。”鐘離權從鼻腔裡擠出一個又短又別扭的音節，沒有回頭，可他也沒有再往前走。
呂洞賓看著他那隻泛紅的耳朵尖，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了一些，沒有再說什麼。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客棧往流水席的方向走去，中間隔了半步的距離。
鐘離權的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輕輕擦過呂洞賓的袖口又收了回去，如此反複了好幾回。
走過街角的時候，迎麵有一個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那人身量極高，穿一身玄黑色的錦袍，袍角繡著暗金色的雲紋，袖口滾了一圈銀邊。
他生得極為俊朗，眉目間帶著一種雍容華貴的天然氣度，笑起來的時候整條街的日光仿佛都跟著亮了幾分。
腰間掛著一塊通體瑩白的玉，雕著一條五爪金龍，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鐘離權第一眼看見他便覺得此人氣度不凡，再定睛細看那塊腰玉，整個人“唰”地繃直了脊梁。
來人正是“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簡稱“玉帝”。
他拉著呂洞賓的袖子就要往地上跪。
玉帝卻笑著抬手虛虛一扶，一股柔和的氣勁托住了兩人的膝蓋，半點沒讓他們彎下去。
“在凡間不必如此多禮。”他的嗓音如同溫潤的玉磬，沉穩又好聽，“叫我昊兄就好。”
鐘離權張了張嘴，“昊兄”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才堪堪吐出來。
呂洞賓站在他身後一步的地方，拱手行了個平輩禮，目光在他臉上飛快地掠過又收回來。
玉帝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落在那兩隻不知何時又牽在一起的手上。
他看了兩息，忽然長歎了一口氣別過臉去，擺了擺手：“你們這對道侶在我麵前收斂些。我今日心情不太好，見不得別人秀恩愛。”
鐘離權愣住了。
呂洞賓也愣住了，但他反應更快一些，飛快地瞥了鐘離權一眼。
鐘離權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地問：“昊兄怎麼知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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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猴子和哪吒說的。”玉帝無奈地笑了笑，雙手往袖中一攏，“如今三界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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