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成親進度——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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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婚，天公作美。
日頭暖融融地掛在竹梢上，整片竹林都被鍍了一層金燦燦的光。
竹院比平時大了三倍不止——
哪吒揮袖一展，把院牆往外擴了丈許，藍采和提著花籃把紅綢子掛得到處都是，從院門口一路鋪到臥房門前，滿眼都是喜氣洋洋的紅。
韓湘子試了試新笛子的音，吹出一段歡快的調子在竹林間回蕩；曹國舅搬了一張大桌放在院子正中，上麵擺滿了孫悟空拿來的猴兒酒和瓜果；鐵拐李和張果老一個掛燈籠一個貼喜字，忙得腳不沾地。
鐘離權坐在臥房裡，從一大早開始就被人按在鏡子前麵沒動彈過。
何仙姑站在他身後替他梳頭發，嘴裡念叨著“左三梳右三梳，梳完白首不相離”。
手裡的木梳一下一下地刮著他的頭皮，力道不重但也不輕，刮得鐘離權直齜牙。
敖丙坐在一旁替他挑頭冠，手指在幾個金冠銀冠之間來回撥了撥，最後選了一頂鑲紅寶石的，拿起來在鐘離權腦袋上比了比。
最後說道：“這個襯你。”
何仙姑接過來給他戴上去，又往他臉上塗了一層薄薄的脂粉。
鐘離權叫了一嗓子“我一個男人塗什麼粉”，何仙姑充耳不聞，指尖在他臉頰上抹勻了，退後半步打量一番，滿意地拍手。
“好了！權哥你站起來轉一圈給我看看。”
鐘離權被來來回回折騰了快一個時辰，雖然現在隻是六月的天，但日頭卻毒得很，裡間又密不透風，他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後背的中衣都濕透了。
“我說……”鐘離權咬著牙，額角青筋跳了跳，“差不多就得了，我現在能出去了吧？熱死我了——”
何仙姑拿起一旁的紅色薄紗，道：“等等！蓋頭還沒蓋！”
鐘離權氣急：“憑什麼我蓋？讓呂洞賓蓋！”
兩人正爭執著，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呂洞賓穿著一身大紅的婚服擠了進來，身後的門縫裡還傳來哪吒和孫悟空攔他的聲音。
“哎純陽子你現在不能進去——”
“鐘離兄還沒準備好呢你急什麼——”
他身後，哪吒叉著腰一臉“我儘力了”的表情，孫悟空撓著頭一臉“這小子力氣真大”的無奈。
顯然，這兩位本來是奉命在門口攔著的——成親之前新人不能見麵，這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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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呂洞賓硬闖了進來。一步跨過門檻反手把門“啪”地關上，將那兩個人關在了門外。
他靠在門板上微微喘著氣，發冠被擠得歪了一點，額角沁著薄汗，顯然是硬闖過來的。
可當他抬起頭看見坐在鏡前的鐘離權時，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鐘離權站在晨光裡，大紅的婚服把他那張平日裡放蕩不羈的臉襯出了一種別樣的俊朗。
金冠下的眉眼被描得更深了幾分，兩頰那層薄粉讓他看起來比平日裡溫柔了許多。
窗外的日光恰好灑落在他肩頭的金線繡紋上，碎碎地亮著。
呂洞賓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鐘離權被他看得不自在，摸了摸臉：“看什麼看？沒見過啊？”
呂洞賓沒說話，還是那麼直勾勾地看著，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開半分。
何仙姑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推他：“成親之前不能見麵，你快出去——”
呂洞賓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兩步，目光卻依然黏在鐘離權身上。
敖丙拉了拉何仙姑的袖子，小聲道：“仙姑，算了吧。反正距離拜堂還有一段時間，讓他們獨處一會兒也好。不然……等會兒拜堂的時候，估計兩個人都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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