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5.老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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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站在廳中，看著霍錦惜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沒有動。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後院。
丫頭還坐在桌前，麵前那碗粥已經喝完了，她把兩個煮雞蛋都留了下來，用帕子包好，放在桌角。
她看見二月紅進來，抬起頭，笑了一下，問了一句：“客人走了？”
“走了。”
“她是不是不喜歡我？”
二月紅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拿起一個煮雞蛋，在桌沿磕了磕，慢慢地剝開蛋殼，遞到她麵前。
“不重要。”他說。“我喜歡你就夠了。”
消息傳到齊宅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晚上了。
黑瞎子正坐在院子裡喝晚茶，聽完羲和的轉述，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的桂花樹枝，沉默了好一會兒。
“霍錦惜去了紅府，二爺跟她翻了臉。”羲和總結道。
黑瞎子點了點頭，沒有立刻評價。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才慢慢開口：“霍錦惜這個人，心高氣傲，從來不肯低頭。她今天去紅府，不是去談判的，是去求證一件事——她想親耳聽到二爺說那句話。”
“什麼話？”
“她想知道，二爺對那個丫頭，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真心實意。”黑瞎子把茶杯放下，“二爺給了她答案。但這個答案，不是她想聽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了一些。
“霍錦惜今天走出紅府大門的時候，心裡裝的就不是愛慕了。是恨。因愛生恨，比單純的仇怨更難化解。從今天起，霍家和紅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羲和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了一句：“那汪家呢？”
黑瞎子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涼意。
“汪家什麼都不用做。他們已經贏了第一步——九門內部，開始裂了。”
黑瞎子說完這句話，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晚風穿過桂花樹，幾片葉子簌簌落下來，掉在石桌上。
羲和沒有接話，隻是把桌上那碟花生米往黑瞎子那邊推了推。
黑瞎子撚了一顆花生丟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說了一句：“你說二爺這個人，平時精明不精明？”
羲和想了想：“台上精明，台下不精明。”
“對了。”黑瞎子把花生皮擱在桌上，“他在戲台上演了半輩子帝王將相、才子佳人，什麼人沒見過？什麼局沒看穿過？可一下了台，他就是個認死理的人。不動心則已，一動心，就是把整條命都搭進去。”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那個丫頭，就是他認的那個死理。”
羲和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黑瞎子又撚了一顆花生，這次沒急著丟進嘴裡，拿在手裡轉了轉，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棵桂花樹的根部，像是在整理思路。
“但問題是——二爺認死理，是他的事。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羲和抬眼看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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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欠債被賣遊街，是真的。趙老三好賭，也是真的。錢三放印子錢逼債，還是真的。”黑瞎子把花生丟進嘴裡，嚼碎了咽下去，“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合情合理，經得起查。但把這些事串在一起，放在二爺身上，就顯得太順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丫頭被賣遊街，正好走在快活樓下麵，正好二爺在樓上喝茶，正好二爺推開窗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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