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6.老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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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一年秋，第二次長沙會戰。
R軍改用毒氣彈，二月紅率紅家子弟夜襲R軍毒氣發射陣地。
他戴著濕口罩，領著二十幾個人摸到陣地側翼，用手榴彈和短刀端掉了那個發射點。
但他自己中了芥子氣，肺傷加重——那是他晚年再也未能登台的直接原因。
戰後他被抬回紅府，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咳出來的痰裡帶著血絲。
陳皮守在他床邊，一言不發，每天端藥換藥，沒有離開過一步。
齊鐵嘴在城北破了一處R軍用發絲毒布的陰陣。
那東西是R軍隨軍僧侶從東北學來的邪門路子，埋在亂葬崗裡，專等華夏士兵踩上去。
齊鐵嘴拿著羅盤在亂葬崗裡走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回來，渾身是泥，手裡攥著一把黑色的發絲，對齊鐵嘴說：“燒了。乾淨了。”然後倒在椅子上，睡了一天一夜。
解九爺的鋪子被征用做了臨時物資中轉站。
他管著全城的物資調度，哪條街還有糧食、哪家藥店還有磺胺、哪條暗道還能走人，他都一筆一筆地記在賬本上。
他的賬本後來成了長沙守城期間最完整的戰時物資記錄。
陳皮帶著碼頭弟兄在湘江汊港裡沉船封航，把R軍汽艇堵在湘陰外江。
他手下的人換了兩茬，碼頭的血流進湘江裡，三天不退。
他每次打完仗回來，都會先去紅府看一眼——看二月紅還活著，然後轉身回碼頭，繼續守著那條江。
張啟山三次都站在最前麵。
換血後的身子扛住了三場大戰的消耗，但他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地倒下、受傷、衰老。
尹新月從北平趕回來陪他，在轟炸中護了布防衙門的檔案庫，自己中了震傷，此後常年咳血。
張日山替他擋了一次冷槍，子彈從左肩胛穿過去，差一寸就到心臟。他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傷好之後繼續站在張啟山身後，什麼話也沒說。
張小魚，陣亡。
一九四五年八月，R國投降。
消息傳到長沙時，九門沒有慶祝。
他們在紅府喝了一頓悶酒，沒有人說話，喝完就散了。
張啟山沒有醉。
他坐在紅府的台階上，望著院子裡那棵被彈片削去一半樹冠的桂花樹，坐了一整夜。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二月紅知道。
他端著兩杯酒走過來，在張啟山旁邊坐下，遞給他一杯。
兩個人沉默地喝了一會兒，張啟山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二爺，我想讓死人能回來。”
二月紅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接話，把杯中酒喝完，擱在丫頭牌位前，轉身走了。
他沒有勸張啟山，因為他知道——勸不住的。
抗戰勝利後，張啟山沒有放權，反而把九門抓得更緊了。
他開始頻繁地去東北，進入無人的張家古樓翻閱裡麵的族譜和殘卷，查“麒麟血”和“長生”的記錄。
丫頭死、張小雨死、二月紅廢、新月咳血、老六斷臂——這些“留不住人”的無力感，混著他換血時在古樓壁畫上看到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扭成了一股執念：死亡是可以被技術撬開的。
隻要血夠、樣本夠、人夠。
他開始抓人了。
最先被抓的是東北張家的遠支族人。
張啟山以“族內整肅”的名義，將他們秘密帶走，關進了一座改建過的舊陸軍醫院。
那座醫院的名字，叫格爾木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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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是傷殘軍官休養所，實際上是麒麟血的人體實驗基地——抽血、接種、觀察衰變與再生，數據直送他和他的上峰。
抓捕範圍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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