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3.老九門（數據好開啟今日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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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傳到了小官耳朵裡。
他當時正在機械行裡拆一台英國產的柴油發動機，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把手上的機油在抹布上擦乾淨，然後說了一句：“我去買點安胎的中藥。”
他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但那天下午他提前關了一個小時的店門，繞了大半個東城，找到了一家老字號中藥鋪，拎回來三大包藥材。
黑瞎子沒有阻止他，也沒有笑話他。
他隻是在小官把藥材放進廚房之後，站在廚房門口，對著小官的背影說了一句：“哥，謝了。”
小官沒有回頭，隻是“嗯”了一聲，擰開水龍頭洗手。
但他洗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笙歌懷孕的消息在九隆集團內部嚴格保密，隻有核心層的幾個人知道。
但黑瞎子心裡的那根弦，從那天起就繃緊了。
他太清楚北京城現在的局麵了——霍仙姑剛剛被反將了一軍，經濟規模縮水過半，但她的根基還在，她的人脈還在，她不會善罷甘休。
而新月飯店的張日山和十一倉的吳二白，雖然目前保持著中立和觀望的姿態，但他們畢竟是九門體係內的人，一旦霍家掀起更大的風浪，他們很難完全置身事外。
黑瞎子不怕霍家對他動手，但他不能冒險讓笙歌和孩子卷入任何可能的危險。
他開始調整集團的布局——收縮了幾條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業務線，加強了格格府周邊的安保，同時讓笙歌儘量減少外出，大部分工作改為在府內處理。
霍仙姑果然沒有讓他等太久。
一九八七年春，霍家通過軍方的關係，對九隆集團發起了一輪更為猛烈的打壓。
這一次不是稅務檢查，而是直接凍結了九隆集團在北京的三個對公賬戶，理由是“涉嫌與境外不明資本存在違規往來”。
賬戶凍結意味著公司的資金鏈隨時可能斷裂，意味著已經簽約的合同無法履約，意味著剛剛在北京站穩腳跟的九隆集團可能被迫退出內地市場。
霍仙姑的手段不可謂不狠。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黑瞎子在香港經營了四十年，他手裡最鋒利的武器從來不是錢，而是信息。
賬戶被凍結的當天晚上，黑瞎子坐在格格府的書房裡，麵前攤著一部電話和一本薄薄的筆記本。
筆記本上記錄著他在過去幾個月裡通過香港和海外渠道搜集到的全部信息——關於霍家、關於新月飯店、關於十一倉、關於那些隱藏在九門體係深處的暗線。
他本來不打算用這些東西，因為他回北京不是為了掀桌子的。
但現在有人把刀架到了他未出世的孩子脖子上，那他就不打算再留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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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電話，撥了第一個號碼。
接下來的兩周，北京城發生了一係列看似互不相乾的事件。
首先是霍家。
霍仙姑的丈夫被紀檢部門約談，原因是有人舉報他在任職期間存在經濟問題和生活作風問題。
舉報信附帶的證據詳實到連日期和金額都一清二楚，顯然是出自極其專業的調查之手。
緊接著，霍家旗下的幾家關聯公司同時被審計部門進駐，查出了一連串的曆史遺留問題。
霍仙姑本人在一次例行談話之後再沒有公開露麵——消息靈通的人知道，她被請進去“協助調查”了。
霍家在北京苦心經營數十年的根基，在兩周之內被連根拔起。
然後是新月飯店。
張日山是在一個普通的周二下午被帶走的。
來的人穿著製服，出示了證件，客氣但不容拒絕地請他“配合調查”。
張日山沒有反抗，也沒有慌張，他甚至來得及交代櫃台上的夥計：“晚上的預訂不要取消，讓後廚正常備菜。”然後他整了整衣領，跟著來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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