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璉的手。
卻開始微微發抖。
因為他知道。
這三個字。
代表什麼。
那是他這一輩子。
最不願意想起的地方。
也是他以為。
永遠不會再回去的地方。
馮璉咽了一口唾沫。
臉色一點點變白。
“不可能……”
“那個人已經……”
他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因為有些名字。
即便隻是在心裡念出來。
都讓他覺得恐懼。
馮璉將紙條放在燭火上。
看著它一點點燒成灰燼。
隨後。
他站在原地。
足足沉默了一盞茶的時間。
最終。
還是換了一身普通衣服。
悄悄從後門離開。
……
而在他離開之後。
鴻臚寺對麵的一處屋簷上。
一個身影。
靜靜坐在那裡。
並沒有跟蹤。
隻是看著馮璉離開的方向。
“果然。”
那人輕輕說了一句。
隨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
距離鴻臚寺不遠的一間酒樓二樓。
章峰坐在窗邊。
手裡端著酒杯。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派人跟蹤馮璉。
也沒有必要。
因為他知道。
馮璉一定會來。
當年這個人。
就是這麼一個人。
貪生。
怕死。
惜命。
但又舍不得權勢和錢財。
隻要給他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他就會自己走過來。
章峰端起酒杯。
輕輕抿了一口。
“顧長安。”
“你不是喜歡釣魚嗎？”
“那我就陪你。”
“看看最後。”
“究竟是誰釣誰。”
說完。
章峰放下酒杯，眼神緩緩看向皇城。
這一刻。
他沒有再想牛首山。
也沒有再想北恒。
甚至沒有再想西涼。
他的腦子裡。
隻有一個人。
顧長安。
當年。
就是這個男人。
毀掉了他的一切。
如今。
他終於又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
他不會再像當年那樣。
把自己的命。
交到別人手裡。
“這一局。”
章峰低聲道。
“我陪你慢慢玩。”
窗外。
長安城燈火通明。
沒有人知道章峰此刻真正想要的。
從來就不是顧長安手裡的震天雷。
更不是什麼狗屁配方。
那些東西。
不過是北恒想要的東西罷了。
而他。
隻想要一個人的命。
顧長安。
這個名字。
他已經在心裡念了太多年。
當初在大楚。
自己權傾朝野。
顧長安不過是一個後來崛起的年輕人。
誰能想到。
最後卻是這個年輕人。
一步一步。
把自己逼到了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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