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爺說笑了。”
“在下不過是替北恒陛下辦事罷了。”
“哪裡比得上國公爺威名赫赫。”
這話說得漂亮。
甚至還帶著幾分恭維。
顧長安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濃。
好家夥。
連說話都比以前客氣了。
以前那個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的章峰，現在見了自己，竟然能笑得這麼自然。
第一次正式以現在的身份見麵。
一個知道對方是誰。
一個不知道對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有意思。
顧長安忍住笑意。
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這老東西易容還挺認真，貼個小胡子，連下巴弄顆黑痣。
既然你想演。
那本國公就陪你演。
耶利察安排顧長安坐下。
當即有下人奉上香茶。
顧長安往椅子上一座，端起茶杯。
剛要喝，又放下茶杯。
假裝隨口問道：
“博爾特副使你家族在北恒多少年了？”
章峰聞言表情一僵，心說這家夥莫不是發現什麼端倪了吧。
好在多少年的朝廷鍛煉，讓他已經處於泰山崩於眼睛而麵不改色。
尷尬的一笑：“在下家族在北恒存在數百年了。”
“噢......沒想道博爾特副使還是名門望族呢，失敬失敬。”
隨即又道：
“從北恒來到大楚，路途可不近，真是幸苦你們了。”
“應該的。”
兩個人一問一答。
看起來極其正常。
甚至有些無聊。
可隻有章峰自己知道。
他此刻其實一直在觀察顧長安。
他想知道。
顧長安到底有沒有察覺到什麼。
畢竟最近長安城裡的動靜越來越大。
馮璉被抓。
趙金貴被盯上。
成賢布莊被查。
舊章府的那些關係正在一點點被翻出來。
這一切都讓章峰感覺到了危險。
所以他必須確認。
顧長安究竟查到了什麼。
而顧長安同樣在看他。
隻不過顧長安看的東西，和章峰想象的不一樣。
他根本不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章峰。
因為這個答案。
他從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了。
耶律察顯然沒有發現兩人之間的異常。
繼續說道：
“博爾特此次一路隨行，為我北恒處理了不少事務。”
“尤其是對長安城各處情況頗為熟悉。”
顧長安聽到這裡。
眼神微微一動。
但很快恢複正常。
“哦？”
“那看來博爾特副使對長安很熟？”
章峰笑道：
“略知一二。”
“畢竟長安乃大楚都城。”
“在下身為使團副使，自然需要提前了解。”
“有道理。”
顧長安點點頭。
隨後便沒有繼續問。
反而轉頭對耶律察笑道：
“耶律正使。”
“諸位都是遠道而來。”
“若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告訴鴻臚寺。”
“本國公雖然不管鴻臚寺的事。”
“但若有人敢怠慢北恒使團。”
“本國公倒是不介意幫諸位問問。”
耶律察連忙拱手。
“有國公爺這句話，我等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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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顧長安笑了笑。
又和眾人寒暄幾句。
整個過程。
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盤問。
沒有試探。
更沒有突然拔刀。
就像他真的隻是過來拜訪北恒使團。
直到臨走之前。
顧長安才再次看向博爾特。
“博爾特副使。”
章峰抬頭。
“國公爺。”
顧長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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