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
“現在別急著動他 ，隻要派人盯著他就行了，隻要他見過的人一律抓。”
趙大一愣。
“東家。”
“您不是說不急著動嗎？”
“怎麼又要抓人？”
顧長安白了他一眼。
“蠢蛋，誰讓你現在抓了？”
“本國公說的是先盯住，後抓。”
“不是看見一個就給我抓一個。”
趙大撓了撓頭。
“那……”
“他見過的人怎麼辦？”
顧長安笑了。
“記下來。”
“一個都別漏。”
“誰進北恒驛館。”
“誰從北恒驛館出來。”
“誰跟博爾特說過話。”
“誰給他送過東西。”
“甚至誰在街上跟他擦肩而過。”
“都給我記下來。”
趙大聽到這裡，頓時明白了。
“然後呢？”
“然後什麼都別做。”
趙大：“……”
“什麼都不做？”
“對。”
顧長安點頭。
“該吃飯吃飯。”
“該回家回家。”
“別讓他們感覺自己被盯上了。”
顧長安笑得越發開心。
“本國公現在最怕的，不是抓不到人。”
“而是抓得太快。”
“章峰這個老東西，好不容易才重新把手伸進長安。”
“咱們要是一根手指頭剛露出來，就給他剁了。”
“他還敢伸第二根嗎？”
趙大眼睛一亮。
“所以……咱們這一次要放長線釣大魚，斬草除根。”
顧長安點了點頭。
“對。”
“就是這個意思。”
他抬頭看了一眼北恒驛館。
眼神裡沒有半點急色。
反而帶著幾分玩味。
“不過……”
“你這句話還差一點。”
趙大一愣。
“哪裡差了？”
顧長安笑道：
“咱們這一次，不是放長線釣大魚。”
“而是……”
他頓了頓。
“讓這條大魚自己把線纏到脖子上。”
趙大：“……”
好家夥。
還是東家狠。
顧長安收回目光。
“章峰這老東西能從長安逃出去，又從南越跑到北恒。”
“還能搖身一變，成為北恒副使。”
“你覺得這種人，會隻有一個周全？”
趙大搖頭。
“肯定不止。”
“所以。”
顧長安說道：
“周全隻是外圍。”
“馮璉隻是外圍。”
“趙金貴還是外圍。”
“成賢布莊也是外圍。”
“這些人都不是咱們真正要找的東西。”
趙大頓時反應過來。
“東家，您的意思是……”
“章峰真正的手。”
“還沒伸出來。”
顧長安笑了。
“準確來說。”
“已經伸出來了。”
“隻不過咱們現在還沒看見手指頭。”
趙大皺眉。
顧長安卻沒有繼續解釋。
因為他知道。
章峰現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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