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中幾乎看不清質地。
“感覺裡麵就是這一些泥土粉末，這是震天雷？不可能吧，”赫連鐵樹湊近了一步。
段十一也走了過來，圖站在旁邊看著。
“剛才我們看過了，這個倉庫外麵沒人，不如我們點個火折看仔細點。”段十一說。
巴圖第一個搖頭：“在這屋子裡麵點火？你瘋了？”
“不點火，怎麼知道成色？”
“要看出去看。”
“出去就被大楚巡防營發現了，還是這個倉庫裡麵方便點，這倉庫密不透風的，外麵也看不到裡麵點火。”
“段十一說的對!“郭圖讚同道。
段十一見到大家都不在說話，便麻利的從懷裡摸出火折子。
郭圖看著那支火折子，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覺得心裡隱約覺得不安，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諸位放心，現在你我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震天雷，還是顧長安設下陷阱坑我們。”
“所以我們要看清楚點，這東西到底是不是。”
段十一說完，一口氣吹亮了火折子。
火苗跟著就跳了起來，照亮了罐口。
段十一舉著火折子湊近陶罐，火苗離粉末還有兩寸左右的距離。
他眯起眼睛想看清楚罐底的結晶是什麼。
然後火苗跳了一下。
罐口邊緣沾著一小撮粉末，離火焰不到半寸。火苗的熱氣先傳了過去，那撮粉末變紅了。
郭圖是四個人裡最先反應過來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張了張嘴想要喊什麼，但聲音還沒出來，陶罐裡的黑色粉末已經亮了。
白光噴湧而出，照亮了庫房裡的每一個角落，照亮了段十一那張驚恐到變形的臉，照亮了赫連鐵樹往後縮的腳步，照亮了郭圖伸出去想要推開段十一的手，照亮了巴圖那雙瞪大的眼睛。
然後整座庫房被那道白光吞沒了。
磚石瓦片被從內部頂開，朝四麵八方飛射。
木梁在半空中解體，碎片像霰彈一樣打在周圍的樹乾和牆壁上。圍牆上的鐵蒺藜被氣浪切斷，扭曲成奇怪的形狀掛在半空。
庫房消失了。
院子裡隻剩一個巨大的坑。
坑的直徑超過三丈，深逾五尺，坑底泥土翻卷，坑壁嵌滿碎片。有陶片，有木片，有鐵片，還有無法辨認的殘骸。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這幾人一定會大聲喊道，我們承認這就是震天雷。
然而沒有然而的也沒有如果這麼一說。
這是十幾條亡魂不知道的是。
就在院外巷口不遠處。
章峰的人剛到。
他叫周平，四十來歲，以前是章府的車夫，章峰逃出長安後他一直留在城裡替章峰舊部跑腿。
他今晚得了信，說城南舊軍械倉有動靜，便趕了過來。他剛走到巷口，離院牆還有十幾步遠，就被氣浪掀翻在地，後背撞在牆上，肋骨斷了兩根，耳朵嗡嗡響。
他趴在地上，看著那個大坑，看著坑邊散落的殘骸，看著空氣中久久不散的硝煙。
他沒有再往前。他知道，他剛才隻要再往前走三步，就會和院子裡那些人一樣。
他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往回走。
在他身後，那條被震碎的巷子安安靜靜地躺在月光下，像一張被撕碎的紙。
而在更遠處的另一條街上，還有一個人站在屋頂上。
他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的蒙布在爆炸掀起的狂風中翻飛了一瞬，露出一截下巴和緊抿的嘴唇。
他是章峰手底下最得用的探子，名叫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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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也得了信，但他來得比周平更早，也站得更遠。他站在附近一座兩層酒樓的屋頂上，居高臨下地盯著舊軍械倉的方向，已經盯了大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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