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
天亮之後，趙大帶著副手見到了顧長安。
“東家，幾件事。”
趙大一條一條報，“舊軍械倉那邊已經清理完畢，坑填了，牆拆了，巡防營把周圍幾條街的口子都撤了，隻留了兩個暗哨盯著。
殘骸一共清出來十幾具，分不清是誰的，按您吩咐全燒了。
顧長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聽。
顧長安睜開眼：“四家驛館的動靜呢？”
“這些人都精的很，都沒靠近，遠遠繞了一圈就回去了。
顧長安聽到這話，了，臉上露出了一絲計謀得逞得意的笑容。
咱們應該派幾個人去幾家清點一下他們驛館裡麵的人員，是否都齊全。
趙大聽到顧長安這句“派幾個人去幾家驛館清點人員”，先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過來了。
“東家，您是想借清點人數，看他們各家的反應？”
顧長安點了點頭。
“昨晚四家都死了人，但死的是誰、死了幾個，他們自己心裡最清楚。
咱們的人去鴻臚寺報備一趟，就說大婚在即，按規矩要核對各國使團在冊人數，以防有人混入或流竄。
挨家挨戶上門清點一遍。”
趙大皺了皺眉：“他們要是攔著不讓點呢？”
“不會攔。”顧長安放下茶碗，“這會兒誰攔誰心虛。
四家死了人，都是偷偷摸摸死的，誰也不知道另外幾家死了誰。
他們正巴不得有人去點一遍，看看別人家的反應。
咱們去了，他們隻會配合。”
趙大想了想，笑了：“也是，誰家少了幾個人，這下一清二楚了。”
“不用點得太細。”
顧長安補了一句，“隻點人數對得上名冊就行，別問人去哪了。
點完就走。
讓他們自己去琢磨別人家少了誰。”
趙大應聲去了。
半個時辰後，鴻臚寺的人分成了四隊，分別去了西涼、北恒、大理、烏孫四家驛館。
去西涼的那一隊是個年輕的主事，帶了兩名書吏，拿著厚厚一遝名冊。
驛館門口的西涼護衛接了帖子進去通報，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放行。慕容闊沒露麵，出來接待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文吏。
主事把來意說了一遍，文吏臉色不太自然，但還是客客氣氣地領著人到了前院，把在冊人員一個一個叫出來對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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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使團在冊三十七人。
點到第三十四個時，文吏頓了頓，說剩下三個昨晚出城辦事，還沒回來。
主事沒有追問，隻在本子上記了一筆，又讓書吏核對了一遍名字，便起身告辭了。
北恒那邊，耶律察同樣沒露麵。
接待的是一個禮部的隨員，態度比西涼還冷。北恒在冊四十二人，點到第三十八個時停了。
隨員說四個護衛昨夜輪值出城，尚未歸營。
鴻臚寺的主事同樣隻記了一筆，沒有追問。
大理這邊最順暢。段文錦親自在前廳等著，客客氣氣地陪著點完了名冊。大理在冊二十九人，實際點到二十五人，少了四個。
段文錦主動解釋，說昨夜派了四個人出城辦事，還未返回。主事記下了，沒多說。
烏孫那邊最乾脆。阿史那坐在院子裡喝酒，看到鴻臚寺的人進來，連站都沒站。
他手下的一個頭目拿著名冊自己念了一遍，念到倒數幾個時，頭目頓了一下，說兩個人昨天去了城外馬場，今天就回來。鴻臚寺的主事也沒多問，記了一筆就走了。
四隊人回到鴻臚寺，把清點結果彙總送到顧長安案頭時，還不到午時。
顧長安把四家的名冊攤開對比了一遍。
西涼少三人，實際是郭圖加三個護衛，死了四個，名冊上隻報少了三個。
大概是郭圖那個暗線的名字沒掛在冊子上，所以他們隻少報了三個。
北恒少四人，赫連鐵樹加隨從三人，正好對得上。
大理少四人，段十一加隨從兩人，多報了一個，大概是故意把段十一的名字混在其他名目裡做了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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