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一船的震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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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闊在院子裡站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派出去的人就回來了。
那人臉色發白，喘著粗氣，進門的時候腿還在抖。慕容闊盯著他：“說。”
“舊軍械倉那片，全平了。
庫房沒了，地上一個大坑，圍牆塌了，周圍的樹全折了。
巡防營已經把幾條街都封了，不準任何人靠近。小人繞了兩圈，遠遠看到巡防營的人抬出來一堆東西，用破布蓋著，抬好幾趟。”
“郭圖呢？”
那人低下頭：“沒見著，進去的人，一個都沒見著。”
慕容闊聞言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他走回堂屋，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的苦澀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麵上慢慢叩了兩下。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再派人去，不要靠近巡防營，繞到外圍，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看看他們當中到底還有沒有人活著。”
“是。”
“還有。”
慕容闊叫住要走的護衛，“去問問，北恒、大理、烏孫那三家，今晚有沒有派人出去。”
“王爺的意思是……”
“四家假如都有人去的話，我西涼死了人，那他們肯定人也死了。”
那護衛應聲去了。
慕容闊重新拿起茶杯，沒再喝，就那麼攥在手裡。
他心裡其實已經明白了，郭圖和他帶去的三個人十有八九是死了。
四條命，換來一個事實：那裡麵確實放的是震天雷，而且炸了。
問題是，怎麼炸的？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
今晚進舊軍械倉的，絕對不會隻有西涼一家。
如果四家都派了人。
而且四家都死了人。
這事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他坐了一會兒，忽然把茶杯往桌上一頓，叫來另一個親信：“去，給北恒遞個話。
就說今晚城南的事，我們西涼死了一個管事。問問他們北恒死了誰。”
那親信愣了一下：“王爺，這……直接問？”
“直接問。”慕容闊冷笑，“大家都死了人，瞞著有什麼意思？讓他們知道我們知道了，他們也別想裝糊塗。”
北恒驛館。
耶律察聽完手下的彙報之後，臉色比慕容闊還難看。
赫連鐵樹跟著他八年了。
八年裡這個人替他辦過多少事，擋過多少刀，他心裡有數。現在說沒就沒了。
連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回來。
他坐在偏廳裡，麵前擺著一壺酒，酒沒動，壺嘴上的熱氣都散儘了。
跪在下麵的護衛還在等著他發話，等了半天沒等到，忍不住開口：“將軍，要不要再派人去城南守著？”
“不用了。”耶律察擺了擺手，“巡防營已經把那裡圍了，再去也是白去。”
“那赫連副統領……”
“死了。”
耶律察說完這兩個字，自己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除了我們，還有誰去了？”
“西涼、大理、烏孫的人，都去了。
都進去人了。”
耶律察抬起頭，盯著那個護衛看了一會兒：“都死了？”
“都死了。一個沒出來。”
耶律察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乾巴巴的，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四家，一家沒落下。”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一口乾了，放下杯子時酒盞磕在桌上響了一聲，“如果不是突發意外的話，那顧長安這一手，確實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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