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條子。
“兵部調運，北線協防。兩船貨，一條走潼關，一條走渭水。今晚之前裝完。”
管事接過條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車上的箱子，沒多問，朝碼頭上喊了一聲。十幾個船工從旁邊的棚子裡鑽出來，開始卸貨、搬箱、上跳板。
裝船一直裝到日上三竿。
第一艘船是條結實的大船，船身長，吃水深，甲板上的木箱碼了三層。第二艘船比它小一圈，裝的箱子也少了一半。兩艘船並排停在碼頭邊，遠遠看去沒什麼區別。箱子外麵都蓋著厚布，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碼頭上人來人往，有卸貨的，有等船的，有在岸邊釣魚的。其中幾個混在人群裡的眼睛，從騾車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沒離開過。他們分散在碼頭周圍，有的蹲在石階上，有的靠在貨堆旁，有的坐在茶棚裡喝茶。他們的目光跟著箱子從車上搬到船上，跟著船工把跳板一塊一塊收起來，跟著順通船行的管事在碼頭上來回走動，核對單子。
裝完船後，管事安排船工把跳板收了，又讓人在船身兩側掛了紅布，算是圖個吉利。兩條船上的船工開始收拾纜繩和篷布，準備起錨。
碼頭上看熱鬨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一個賣漁具的老頭蹲在岸邊，看著船上的箱子問旁邊一個賣菜的老漢：“這是運的什麼？”
“兵部的貨，說是往北邊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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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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