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怎麼總是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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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知道。”
灰布年輕人搖了搖頭。
“碼頭管事隻說往北線送，具體走哪條水路，沒有對外說。”
站在他對麵的男人皺了皺眉。
“沒問出來？”
“問了。”
年輕人壓低聲音：“船行的人嘴很嚴，但是我故意跟旁邊的人閒聊，聽他們說了一句。”
“什麼？”
“那兩條船，不走同一條路。”
巷子裡頓時安靜了一下。
其中一個男人沉聲問道：“確定？”
“確定。”
灰布年輕人點頭。
“大船走渭水，小船走潼關那邊的水道。”
“潼關也能走水？”
“不是直接走。”
年輕人解釋道：“船到前麵的渡口，會換船。”
這話一出，幾個人臉上的神色都變了。
“看來是真的。”
“未必。”
為首的男人搖頭。
“顧長安這人最喜歡故弄玄虛。”
“他既然故意放出一船震天雷的消息，現在又突然弄出來兩條船，誰知道哪一條是真的。”
灰布年輕人問：“那我們怎麼辦？”
為首的男人沒有馬上回答。
他走到巷子口，探頭看了一眼碼頭。
兩條船已經開始解纜。
其中那艘大船緩緩離開碼頭，船身壓著水麵，吃水很深。
另一艘小船緊隨其後。
看起來就像是一前一後。
實際上，兩條船之間隔著不過十幾丈。
為首的男人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
“兩條都盯。”
“可是我們人手……不夠啊。”
“分兩撥是不是太少了。”
“怕什麼，我們北恒人在長安難道就是眼前看到的那幾個人麼，那麼你也太小看我們北恒了。”
“這些事情不需要我們操心，隻需要照實報就行。”
“去告訴主子，兩條船都是真的，但現在無法判斷哪一條才是裝震天雷的主船。”
灰布年輕人點頭。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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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沒有再說話。
很快便分成兩隊。
一隊離開碼頭，朝西邊去了。
另一隊則順著岸邊慢慢跟著那艘小船。
誰都沒有注意到。
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一間茶棚裡，一個戴著鬥笠的人正低頭喝茶。
那人從頭到尾沒有看他們一眼。
直到兩條船徹底離開碼頭，他才放下茶碗。
“去告訴掌櫃。”
“北恒的人兵分兩路了。”
旁邊一個夥計模樣的人點了點頭。
“要不要繼續盯？”
“盯。”
鬥笠人說道。
“但別靠太近。”
“尤其是大船。”
“明白。”
夥計轉身離開。
鬥笠人又坐了一會兒。
等到茶棚裡的客人換了一撥，他才起身離開。
……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之後。
北恒驛館。
耶利察便收到了消息。
“兩條船？”
他盯著麵前的地圖。
“確定是兩條？”
“確定。”
下麵的護衛說道：
“都是從順通船行出去的，裝貨時間差不多，貨箱也差不多，隻是大小不一樣。”
耶律察皺起眉頭。
“顧長安這是在乾什麼？”
沒人回答。
旁邊的博爾特，也就是章峰，始終沒有說話。
他站在一旁，看著地圖。
良久。
章峰伸出手，在地圖上輕輕點了一下。
“從這裡開始，兩條船就會分開。”
耶律察看向他。
“博爾特，你怎麼看？”
章峰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
腦子裡卻在快速回想這幾日得到的所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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