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他們。”
“如果發現真的有震天雷，千萬不要擅自搶船。”
“先回來報。”
“震天雷不是刀劍。”
“昨晚死了這麼多人，你們還沒長記性嗎？”
護衛神色一凜。
“明白。”
人走之後。
偏廳重新安靜下來。
耶律察看著章峰。
“博爾特。”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說？”
章峰笑了笑。
“將軍何出此言？”
“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地圖。”
耶律察說道：
“你似乎已經知道顧長安想乾什麼。”
章峰搖頭。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站在這裡陪將軍猜了。”
“不過……”
他停了一下。
“我倒是覺得，真正危險的不是這兩條船。”
耶律察問：
“那是什麼？”
章峰轉過身。
看向窗外。
“是人。”
“顧長安放出這麼大的消息，絕不隻是為了看我們搶一條船。”
“他真正想看的應該是有多少人打它的主意。”
耶律察聽到這裡，臉上的神色慢慢沉了下來。
“你是說，他故意讓我們知道有船？”
“不是故意讓我們知道。”
章峰搖了搖頭。
“是他算準了，我們一定會動手。”
“我們不動手，東西就真運過去了，動手就著了他的道。”
這小子這一次玩的是陽謀。
耶律察把章峰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兩遍，臉色慢慢沉下來。
“陽謀。”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你是說，顧長安把兩條船擺在明麵上，我們不動手，東西就真運過去。動手，就中他的圈套。”
“對。”
章峰轉過身來，“他把兩條船都放在碼頭上，大張旗鼓地裝貨，讓所有人都看見。
我們不動手，那一船震天雷就真的送到沈毅手裡。沈毅有了這批東西，北線就穩了。
我們動手，就得在運河上截。
運河上截船，動靜大難度也大。
耶律察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們怎麼辦？”
“先派人跟著那兩條船，然後想辦法弄清楚哪條船是真的，確定了再說。”
耶律察點了點頭立即叫來護衛，把盯船的事重新交代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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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峰回到西跨院時，鄭七已經在等著了。
“主子，您讓我交代的事情張家那邊有回應了。”
“張家答應幫我們找人跟蹤，這兩隻船，但是依舊不碰震天雷。”
章峰聞言點了點頭：“告訴張家，讓他們幫忙盯北恒在碼頭上的暗樁。
誰跟北恒的人碰頭，什麼時候碰頭，碰完頭去了哪裡。
隻記這些，別的不動。”
鄭七應聲去了。
這家夥出了北恒驛館西跨院，沒走正街，從後巷繞出去，一路往城東走。
這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巷子裡沒什麼人，隻有幾盞零星的燈籠掛在牆頭，把青磚地麵照出一層昏黃的光。
他走到城東那條熟悉的窄巷口時，他沒有直接進去，先在巷口站了一會兒，確認身後沒人跟著，才拐進去。
茶鋪已經打烊了，門板上了，隻留了一扇側門。
鄭七敲了三下，門從裡麵打開，張景恒站在門後，側身讓他進來。
“主子要求你們派人跟蹤這兩隻船，你們沒問題吧？”
鄭七問。
“放心吧，我一會就安排人去坐。”
張景恒關上門說道。
隨即張景恒猶豫了一下，又道：“你回去告訴章先生，老太爺說了，張家可以幫他盯人，但不會幫他搶船。
那兩條船上裝的是什麼東西，我們不問，也不碰。
如果出了事，張家不會認。”
鄭七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我會轉告，不過我家主子也說了，他和你們是血脈相連之人，同宗同族的親人，希望你們在關鍵時刻還是要承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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