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商量怎麼分朕的江山。”
“是。”
“柳林渡死了多少人？”
“一百零七。”
“咱們死了幾個？”
“兩個。”
秦斬月沒有說話，她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幅大楚疆域圖前，看了一會兒。
“你今日在朱雀大街上逐了北恒使團，轉手又要抓四國的使臣。”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知道。”
顧長安答得很平，“是宣戰。”
“對，是宣戰。”
秦斬月轉過身，“你把四國的使臣抓了，四國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他們要麼跟大楚開戰，要麼把自己的使臣扔了，認下這個罪。”
“這兩條路，一條是打，一條是丟臉。”
“你要哪一條？”
“我要他們打。”
顧長安說得很乾脆。
“為什麼？”
“因為北恒已經在燕山外麵集結了。”
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遞上去。
“昨天夜裡的軍報，北恒西線五萬騎已經過了白草坡。”
“西涼的三萬騎在涼州邊境上停了三天。”
“大理在南寧關外屯了兩萬人。”
“烏孫的三千匹馬，已經放到北邊那片草場上了。”
“這仗，早晚要打。”
“現在打，是他們在長安城裡先動的手，天下人都看著。”
“再等兩個月，就是他們的三十萬大軍壓到燕北城下，我們連一句理都說不出來。”
秦斬月嘴巴一噘。
“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吧，反正朕日後就是你的人，這江山也是我和你的孩子的。”
顧長安嗬嗬一笑：“那可不”
……
申時。
北恒驛館，驛館在城東，前後三進，門口掛著北恒的旌旗，趙大帶人圍住這裡的時候，用的是大理寺的名號。
三百個人，把前後兩條街都堵了，驛館的門關著，趙大上去敲了三下。
“大楚大理寺，奉旨辦事。”
“開門。”
門裡沒有人應，趙大又敲了三下，第四下的時候，門開了一條縫，開門的是個北恒的隨員，臉白得沒有血色。
“我們王爺說了，今兒上午，朝廷已經下了旨，逐我們出京。”
“按旨意，我們三日之內走。”
“三日之內，大楚的兵不能進使團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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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是旨，案是案。”
趙大把手裡的文書往前一送。
“上午逐你，是因為軍器。”
“今天晚上拿你，是因為興化坊。”
“兩件事。”
“讓開。”
那隨員還想攔，被趙大一把推開，門開了，院子裡站滿了人。
北恒使團在冊四十二人，活著回來的三十八個人全在院子裡，站成了三排，耶律察站在最前麵。
他換了一身便服，身上沒有係那條正使的腰帶，他看見顧長安，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定國公。”
“王爺。”
“本使今天上午在朱雀大街上，被你當著滿城的人逐了。”
“本使以為，這就是你的最後一手。”
“本使還覺得，你這一手挺體麵。”
“體麵是給你的。”
顧長安在院子裡站定，“今天是白天，長安城的人都看著。”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逐你，是讓天下人知道，大楚辦事先講一個理字。”
“理字講完了，現在講賬。”
耶律察望著他，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什麼賬？”
“柳林渡抓回來的活口，八十九個。”
“裡麵有二十一個是北恒的，這個我上午擺在了台子上。”
“還有六十個，是另外三家的。”
“領頭的叫赫連烈，是赫連鐵樹的族弟。”
“他今天早上在大理寺已經招了。”
“招的什麼？”
“他說，他是奉北恒正使的令，去柳林渡搬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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