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叫“絕交聘之禮”，也不一定懂什麼叫“罪在四國”。
他們隻聽懂了一句，——大楚不懼戰，多少年了，從中平年間輸給北恒那一年起，大楚的百姓見了北恒的使節都要讓路。
今天不一樣了。
……
那天下午。
定國公府的偏廳裡，擺著四份抄好的告天下書，鴻臚寺卿站在底下，等著顧長安發話。
“這份東西，什麼時候送出去？”
“今天就送。”
顧長安把四份抄件推過去，“北恒、西涼、大理、烏孫，一家一份。”
“怎麼送？”
“跟著他們的人送。”
“他們的使臣不是要出潼關麼？”
“讓鴻臚寺的人跟著，一路跟到邊關上。”
“到了邊關，當著守關將士的麵，把這份東西念一遍。”
“四家一份，誰也不許漏。”
鴻臚寺卿愣了一下。
“定國公，這麼做，等於是當著邊軍的麵上打四國的臉。”
“對。”
顧長安點了點頭，“我要的就是這個。”
“四國的邊軍聽見了，他們就知道，這一仗不是他們的王上要打。”
“是大楚告訴他們，要打就打個明白。”
……
夜裡。
洞房，紅燭燒了半截，秦斬月坐在床沿上，頭冠一摘，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冠有一斤半。”
“朕戴著它在正廳裡站了兩個時辰，腰都要斷了。”
“我給你揉揉。”
“拿還不趕緊的。”
秦斬月滿臉的撒嬌表情。
她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讓顧長安親她，抱她，摟她了。
顧長安一把接住她的手，拉到嘴邊親了一下。
“月兒。”
“乾什麼。”
“你今天真好看。”
秦斬月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把手抽回去，別過臉。
“就知道說這個。”
“我還會說別的。”
“什麼別的？”
“清硯也好看。”
“你——！”
秦斬月這回是真動手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外頭守著的小太監聽見響聲，嚇得縮了縮脖子，屋裡卻傳來了笑聲。
“月兒。”
“嗯？”
“我今天在城門口念那四句話的時候，底下的人哭了。”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春桃回來跟朕說的。”
秦斬月靠在他肩上，聲音低下來，“她說，有個老漢把菜扔到天上去了。”
“還有個後生光著膀子在街上跑。”
“朕聽了，半天沒說話。”
顧長安沒有說話，他知道她想起了什麼，三年前她登基的時候，長安城的百姓沒有一個人上街。
那一年大楚剛輸給北恒，賠了銀子，割了地，滿城掛白。
“月兒。”
“嗯。”
“今天這一天，你等了三年。”
“不是三年。”
秦斬月搖了搖頭。
“是從朕的父皇死的那一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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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父皇躺在榻上，跟朕說了最後一句話。”
“他說，斬月，大楚的刀，不能總是朝裡。”
“月兒記了好幾年。”
她抬起頭，看著顧長安。
“這幾年裡，朕沒做成過一件事。”
“從你來了，朕才做成了一件。”
顧長安把她的手握住。
“以後不止一件。”
“嗯。”
……
初七到初十三。
這七天，長安城像是把攢了十年的喜氣，全用完了，皇婚的喜酒擺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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