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能殺我的人還沒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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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
大楚十幾年沒有辦過皇婚，這一回，禮部像是要把積了這麼多年的賬，一次算清，天還沒亮，朱雀大街上就鋪開了紅氈。
紅毯從宮門口一直鋪到定國公府，三裡多長，兩邊站著甲胄鮮明的禁衛。
沿街的鋪子全關了門，門板上貼著紅紙，門口擺著香案。
長安城的百姓天不亮就出來占地方，樹上、牆頭、酒樓的二樓，全是人，有孩子騎在父親脖子上問。
“爹，今天是誰成親？”
“是陛下的夫君。”
“陛下的夫君是什麼官？”
“定國公。”
“定國公很大嗎？”
“大。”
“比陛下還大嗎？”
那父親愣了一下，笑著說。
“那可不好說。”
……
定國公府。
顧長安穿著一身大紅袍，頭戴玉冠，站在正廳裡，被禮部的官員圍著，一句一句地教規矩。
“定國公，一會兒陛下的鳳輦到了，您要出府門三步迎接。”
“抱拳，躬身，不許說話。”
“禮成後，您要退半步。”
“再退半步。”
“不能笑。”
顧長安點了點頭。
“不能笑。”
“對，不能笑。”
禮部員外郎說完，自己先笑了，“定國公您這嘴角，還是有點壓不住。”
“壓不住就對了。”
顧長安整了整衣領，“我這輩子，頭一回當新郎官。”
“上回不是也成過一回親嗎？”
旁邊一個年輕的主事忍不住插了一句，廳裡一下子靜了，顧長安轉過頭，看著那人。
“上回不算。”
“上回我是贅婿，連轎子都是我自己抱著茶壺跳下來的。”
“這回我是正主兒。”
“這兩回能一樣嗎？”
禮部的人都不敢接了，顧長安笑了笑，把袖子甩開。
“都站好。”
“今天誰把禮弄錯了，我讓他在衙門裡抄三年《儀禮》。”
所有人立刻挺直了腰。
……
巳時三刻。
鳳輦到了，鼓樂一起，長安城的上空像是炸開了一片喜色，顧長安出府門三步，抱拳，躬身，鳳輦的簾子掀開。
秦斬月穿著一身正紅的嫁衣，從輦上下來，她這一身衣裳比龍袍還重
她走到顧長安麵前，站住了，兩個人的眼睛對上，誰都沒說話，鼓樂還在響，禮官還在喊“行禮”，秦斬月忽然極輕地開口。
“死奸佞。”
“月兒我在。”
“你今天要是敢笑，朕就打你。”
“我不敢。”
顧長安躬著身子，嘴角卻翹得老高，秦斬月看了一會兒，也沒忍住，低下頭，用袖子擋了一下臉，禮生在旁邊急得直咳嗽。
“陛下，定國公，該行禮了！”
……
拜堂的地方，擺在定國公府的正廳，正廳上首擺著兩隻墊子，底下第一排，站著沈青硯。
她今天也穿著一身紅，隻是顏色比秦斬月淺了半度，頭上戴的是一支白玉簪。
禮部的人給她設了個座，可她沒坐，她就站在那兒，看著那兩個人拜堂。
禮官喊“一拜天地”，兩個人拜下去，禮官喊“二拜高堂”，兩個人轉過身，對著空著的高堂位拜下去。
禮官正要喊“夫妻對拜”，秦斬月忽然抬手，把禮官攔住了，滿廳的人都愣住了，秦斬月轉過身，走到沈青硯麵前，站定。
沈青硯的睫毛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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