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好女婿給我揍她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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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候起，北恒人不再打了，他們開始熬，白天，他們把六萬人分成四股，輪流往南牆下推，推一陣，退一陣。
退的時候不撤，就蹲在關外兩百步的地方，蹲著吃乾糧，吃完了，再推，到了夜裡，他們不推了，他們點鼓。
一麵鼓，從子時敲到寅時，不快不慢，一下一下，敲鼓的人換了三撥，鼓聲沒斷過，頭幾天，關上的人還能輪著眯一會兒。
後來有人站著就睡著了，臉磕在垛口上，磕出一道血口子，沈毅下一道令。
“一半人睡覺，一半人站著。”
“站著的人，手裡拿一根香。”
“香燒到手，叫醒旁邊的人。”
……
熬到後來，關上的火把就開始點不齊了，從前南牆到西角樓，一路一千多支，亮得像一條火龍。
後來隻點四百支，四百支裡還有一半是省油的燈。
“為什麼不點火把？”
“油不夠。”
“油呢？”
“留給城牆根。”
沈毅一臉凝重的說道。
……
關外北恒人的營裡，那天豎了一根長槍，槍上掛著一塊白布，白布上寫著字。
北恒經過這麼多天的攻城，終於知道了大楚還有一樣戰場神器，那就是可以看到很遠的望遠鏡。
他們為此吃了這個東西很多的虧，此時他們讓人在白布上寫著勸降書，沈毅站在城頭上，正冷眼用望遠鏡看著內容。
白布上寫著：
沈毅，你守了這些時，關內不足千人，箭不足兩萬，再守，關破之日，一個不留，你降，北恒封你燕北王，沈毅見狀哈哈大笑。
北恒原來也知道本將軍是塊硬骨頭，他們可啃不動。
“來人，回給他們一句話，上麵寫著有膽就放馬過來！”
……
那八個字射回關外以後，北恒那邊很久沒有動靜，不敲鼓，不推車，也不派人來，到了半夜，關外那片營忽然一齊點起了火。
六萬人的營，從東到西，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來，亮成了一片，那不是要攻城的火，那是要讓人看清的火。
副將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將軍，他們是要讓咱們知道，他們有多少人。”
“我知道他們有多少人。”
沈毅看著那片火，“他們也知道咱們有多少人。”
“那他們還點這個做什麼？”
“他們在告訴城上，咱們熬不過他們。”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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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點。”
沈毅把望遠鏡收起來，“燈點得越亮，越費油。”
“點三天，他們的油就得從赤脊城運。”
……
那片火點了幾夜，後來滅了，火滅的那個早上，北恒人動了，這一回他們不推車，也不架雲梯。
他們把六萬人排成二十排，一排一排往前走，前排倒下去，後排踩上來，不喊，不吹號，也不打鼓，就一步一步，往塌口上壓。
沈毅站在塌口上看著，看了很久，他明白了，北恒這是不打算再拿城了，他們打算拿人。
“副將。”
“在。”
“關裡還有多少百姓？”
“三千多。”
“從北門放出去。”
副將愣了一下。
“將軍，北門外也有北恒的人。”
“有。”
沈毅看著關外，“可北門外麵那一片，是坡地，是林子。”
“一個村子的人散進去，他們抓不住。”
“要是留在關裡，城一破，一個都活不了。”
“將軍，那百姓走了，關裡就剩咱們了。”
“關裡本來就隻剩咱們了。”
沈毅把他往北門那邊推了一把，“去。”
“把話說明白，不許多帶東西，不許哭，不許回頭。”
“誰回頭，誰就死在回頭那一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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