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甩了軍區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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搪瓷杯差點掉地上。
裴緒的表情從冷淡一下子變成了錯愕。
那張向來冷靜自持的臉上，頭一回出現了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他張了張嘴，愣了好幾秒，才擠出兩個字：“……什麼？”
江晏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居然覺得挺好看的。
平時裴緒這人冷得跟冰塊一樣，什麼時候見他有過這種表情？
江晏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認真，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裴緒，我想跟你睡一次。就一次。”
屋子裡安靜了。
窗外傳來遠處自行車鈴鐺的聲響，還有隔壁樓老太太喊孫子回家吃飯的聲音。
夕陽的最後一點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照在裴緒錯愕的臉上。
裴緒盯著江晏看了很久。
他在判斷。
判斷這個人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錢不要，東西不要，就要……這個？
裴緒想了想，沒想明白。
這半年他跟江晏雖然在一起，但從沒真正做過那種事。
頂多就是親兩下，摟摟抱抱。
裴緒這人潔癖重，又死要麵子，加上從小受的教育讓他對這種事有種本能的抵觸。
不是不想，是拉不下那個臉。
他一個軍區副政委的兒子，跟一個紡織廠的工人滾床單，這要是傳出去……
但現在，他們要分手了。
分手之後，就是陌路人。
裴緒的目光在江晏臉上慢慢掃過去。
這張臉，他看了半年，確實看不膩。
尤其是今天。
今天的江晏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同。
安靜，坦然，眼睛乾乾淨淨地看著他，沒有以前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算計和貪婪。
裴緒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反正要分了，就當是……最後一次。
“你就要這個？”
裴緒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度，“別的什麼都不要了？”
“不要了。”
裴緒的手指在搪瓷杯沿上敲了兩下。
“你要是後悔了，可沒有回頭的餘地。”
“不會後悔。”江晏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格外認真。
裴緒站起身，把搪瓷杯放在桌上，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木椅上的江晏。
他心裡還是覺得不對勁。
但這種氣氛之下，他的理智確實打了點折扣。
更何況，他也不是沒想過這件事。
跟這張臉，跟這具身體。
“門鎖了嗎？”裴緒問。
“鎖了。”
裴緒深吸一口氣，把外套脫下來，整整齊齊地搭在沙發扶手上。
“那就……來吧。”
——
這一夜的事，江晏後來回想起來，覺得自己賺大了。
裴緒這人，平時冷得跟塊冰似的。
真到了那種時候，整個人燙得能把人融了。
嘴上不饒人，身體比誰都誠實。
一開始還端著，梗著脖子不肯出聲，咬著嘴唇硬撐。
到後麵撐不住了，聲音細細碎碎地從嗓子眼裡漏出來，手指攥著江晏的胳膊，指甲掐進肉裡。
他沒有經驗，江晏其實也沒有。
但江晏這人有個好處——表情管理到位。
上輩子當演員練出來的。
越緊張，臉越平靜。
動作也不慌，慢慢來，一點一點。
裴緒起初疼得厲害，咬著枕頭罵了好幾句臟話。
罵完了又不好意思，把臉埋進枕頭裡不看他。
江晏俯下身，在他後頸親了一口：“放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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