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警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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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廠區大門外麵的路燈底下，各自打量著對方。
江晏心裡在飛快地轉。
霍錚來找他，隻有一個原因——裴緒。
他不知道霍錚具體知道多少。但從對方這種找上門來的架勢看，至少知道他跟裴緒有過關係。
這很危險。
江晏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表情儘量保持平靜。
“有什麼事？”他問。
霍錚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鐘。
這張臉確實好看。眉眼濃烈，鼻梁挺直，嘴唇上方有一顆小痣。身條也是一等一的好。一米八七的個頭，肩寬腰窄，往那一站就是紮眼。
霍錚能理解裴緒為什麼會被這張臉迷住。
但也就是一張臉而已。
“我長話短說。”霍錚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你跟裴緒的事，我知道了。”
江晏心裡一沉，麵上不動聲色。
“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回事。”霍錚說，“但從今天起，你離他遠點。”
這話說得不客氣，但也不算威脅。至少語氣還算平靜。
江晏看著霍錚的眼睛，說：“我們已經分了。”
霍錚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分了就好。”他頓了一下，“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要是安分守己，以後各過各的，我不會找你麻煩。”
他的意思很明確——你老老實實地別再出現在裴緒麵前，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江晏心想，書裡的霍錚可不是這麼溫和的。原主在書裡被他打斷了腿，趕出北城。
現在霍錚隻是來警告一聲，已經算是客氣了。
大概是因為他沒有像原主那樣死纏爛打，所以霍錚還願意好好說話。
“我明白。”江晏點頭，語氣坦然，“你放心，我不會再找他。”
霍錚又看了他一會兒。
他原本預設了好幾種情況。這種人，一般都是死皮賴臉的，不見棺材不落淚。他今天來，做了動手的準備。
但眼前這個江晏，反應出乎他意料。
不卑不亢，不慌不懼。
說“我明白”的時候，眼神坦蕩乾淨，沒有一絲閃躲和心虛。
倒不像是被人威脅的樣子。更像是……本來就不打算再跟裴緒有什麼牽扯。
霍錚把這種反應記在心裡，麵上不置可否。
“行。”他說完，轉身往吉普車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還有一件事。”
“你們那些事，爛在肚子裡。要是讓我聽到一個字從外麵傳回來——”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雙眼睛裡的冷意，比北城十二月的夜風還冷。
江晏點頭：“不會的。”
霍錚沒再說話，拉開車門上了車。引擎發動，吉普車調了個頭，紅色的尾燈在夜色中越來越遠。
江晏站在原地，直到車燈完全消失在路的儘頭，才緩緩呼出一口長氣。
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剛才的對話持續了不到三分鐘，但他的心跳到現在還沒完全恢複正常。
霍錚這個人，確實有壓迫感。不是裝出來的那種。是從軍隊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見過血的那種真正的狠辣。
好在他表了態，霍錚也沒有為難他。
事情到此為止。
江晏揉了揉後脖子，轉身往宿舍走。
以後的日子，跟裴緒和他身邊的那個世界，徹底沒有關係了。
他這麼想著，腳步輕鬆了不少。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霍錚離開之後不到半個小時，裴緒的電話打到了霍家。
“三哥，你今晚去哪了？”裴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霍錚把軍大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一隻手拿著聽筒，另一隻手解扣子：“出去辦了點事。怎麼了？”
“周延說他看見你開車往東郊去了。”
霍錚動作停了一下。
周延那個多嘴的。
“嗯，去看了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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