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了句："條件好隻是敲門磚。這行的水，比你在廠裡那翻砂池子深多了。你心裡有數就行。"
"方監製放心。"江晏站起來，"我有準備。"
他沒多說。有些事不用說，做給人看就行了。
方誌遠點點頭，沒再多留他。
江晏出了辦公室，走在筒子樓昏暗的走廊裡，腳步聲在水磨石地麵上回蕩。推開樓道的鐵門，外麵陽光晃眼，一月的太陽沒什麼溫度，但照在臉上亮堂堂的。
他站在台階上，眯著眼看了看街對麵。梧桐樹的枝丫光禿禿地伸著，有個老大爺蹬著三輪車慢悠悠地過去，車上碼著半人高的蜂窩煤。遠處傳來一聲自行車鈴鐺的脆響。
1983年。
他在這個年代站穩了第一步。
江晏把棉外套的拉鏈往上拽了拽，下了台階，跨上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大杠，腳蹬子一踩，往東城的方向騎。
今晚八點，還有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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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誌遠在辦公室裡又坐了一會兒。煙抽完了，掐滅在搪瓷缸蓋子上，看著煙頭上最後一點紅慢慢暗下去。
這年輕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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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拿過去，一頁一頁看，不急不躁。
問的第一個問題是錄製時間，第二個問題是曲目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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