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那人?”
“不認識。”
乾脆利落,太乾脆了,乾脆得像提前背好的台詞。
“那你問什麼?”
“說了,隨便問問。”裴緒加快腳步,“排練要遲了,走了。”
他背對著孫毓大步往前走。步子很快,快到好像後麵有狼攆他一樣。
孫毓站在原地,手裡捏著半個烤紅薯,看著裴緒的背影越走越遠。
認識。
肯定認識。
她跟裴緒一個大院從小長到大。
這個人什麼脾氣她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寡淡得跟白開水似的,別說歌舞廳了,你跟他說百貨大樓上新了一批日本手風琴他都懶得抬眼皮。
什麼時候主動打聽過一個歌手的消息?
而且是那種——“我就隨便問問”——鬼都不信的“隨便問問”。
孫毓把最後一塊紅薯塞進嘴裡,把油紙揉成一團,慢悠悠地往文工團的方向走。
腦子裡轉了個彎。
一米八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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