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後悔了——”江晏開口。
“閉嘴。”
裴緒自己湊上來了。
嘴唇碰上江晏的那一瞬間，裴緒的手攥住了他的襯衫前襟。攥得死緊，像抓住什麼可能隨時消失的東西。
這個吻跟上次不一樣。
上次是江晏主導的。裴緒全程被動，被按著親，被摸著哄，從頭到尾沒怎麼使過勁。
這次裴緒自己湊的。雖然動作生澀，嘴唇撞上來的時候牙齒磕了一下，疼得兩個人都悶哼了一聲，但那股子急切是真的。
像是兩個月沒喝水的人，逮著了就往死裡灌。
江晏被他往後推了半步，後腰抵在了桌沿上。暖壺晃了兩晃，沒倒。
他伸手扣住裴緒的後腦勺，手指插進那人還帶著潮氣的頭發裡，把這個毛毛躁躁的吻接住了。穩住了。
慢下來。
裴緒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漏出來的，像是自己都沒察覺到。
江晏把他從那股急勁兒裡撈出來，換了個節奏。慢。沉。不急不躁地磨。
裴緒攥著他襯衫的手鬆開了，又攥緊了，又鬆開了。最後搭在他腰側，指尖用了點力，像是要把自己固定住。
等到兩個人分開的時候，裴緒的嘴唇紅得不像話。胸口起伏著，眼睛裡霧蒙蒙一片。
“我——”裴緒張了張嘴，嗓子啞了。
江晏的拇指從他下唇上輕輕蹭過去一下。
“不用說話。”
然後他彎腰，一手撈住裴緒的腰，一手扣著後頸，把人整個帶向了那張木板床的方向。
裴緒的後腿碰到床沿，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江晏跟著壓上來，一隻膝蓋撐在他身側，另一隻手已經開始拽他毛衣的下擺。
“等——”裴緒按住他的手，“燈。”
“關？”
“廢話。”
江晏伸手夠了一下床頭那盞台燈的開關。
“啪。”
屋子裡暗了下來。隻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灰白色的，照不清五官，隻勾出兩個人交疊的輪廓。
黑暗裡，裴緒的呼吸聲變得格外清晰。
江晏的手從他毛衣下擺伸進去，掌心貼上那人腰側的皮膚。
涼的。
裴緒腰一縮，嘶了一聲：“你手怎麼跟冰棍似的。”
“外麵冷，騎了二十分鐘車。”
“那你搓搓熱了再碰我。”
江晏沒聽。手掌貼著他的腰線往上走，裴緒的話斷在了半截，變成一聲沒來得及壓住的輕哼。
“忍著點。”江晏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帶著一點笑意，“一會兒就熱了。”
“混——”
後麵那個字被堵了回去。
木板床又開始吱呀了。
——
這一次比第一次好。
不是說第一次不好。
而是第一次兩個人都是頭一遭，全靠硬扛。裴緒疼得差點把枕頭咬出個洞，江晏也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這次有數了。
江晏知道了裴緒哪裡受不住、哪裡怕疼、什麼節奏能讓他鬆下來。
裴緒也摸清了自己的身體是什麼反應，雖然摸清之後更臊得慌，但好歹不是兩眼一抹黑。
黑暗裡，裴緒的聲音比上一次多。
上次他死咬著不出聲，像是覺得叫出來就輸了一場硬仗。
這次大概是因為燈關了，看不見臉——那根弦鬆了一些。聲音斷斷續續的，壓在喉嚨底下，像是管不住自己往外跑。
每一聲都往江晏的耳朵裡撞。
“慢……慢點……”
“嗯？”
“太快了——”
“剛才不是嫌我慢？”
“我什麼時候——”
裴緒的話被截斷了，整個人弓起來，手指死死扣進江晏的肩膀，指甲陷到肉裡頭。
江晏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還快嗎？”
裴緒沒回答。
不是不想答。是答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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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時候，裴緒整個人癱在褥子上，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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