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等他在巔峰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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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跟他說”不要找我“”不要聯係”，然後轉頭去找了霍錚幫忙解決問題。
他不找裴緒。
但他在保護裴緒。
用他能用的方式，用裴緒不知道的方式。
裴緒的手指慢慢攥緊了筷子，指節發白，筷子頭在碗沿上一下一下地點著，發出極輕的“嗒、嗒”聲。
“他……”裴緒開口，聲音有點澀，“他還好嗎？”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兩個月了，他什麼別的都沒問，第一句開口是這個。
霍錚看著他。
那目光很沉。
“他很好。”霍錚說，“磁帶賣了六十多萬盤，央視秋晚定了，第二張專輯在做了。”
裴緒低下頭。
“那就好。”
聲音很輕。
輕到隻有麵前那碗酒聽得見。
安靜了幾秒，桌上的菜在冒最後一點熱氣，窗外傳來樹上知了不要命的嚎叫—，那動靜像是在替全天下有苦說不出的人喊冤。
霍錚把酒杯放下來，手肘撐在桌上，身子微微往前傾了一點。
“緒子。”
裴緒抬頭看他。
霍錚的眼睛盯著他，那雙眼睛，裴緒從小看到大。
小時候覺得那雙眼睛凶，像誰欠了他八百塊錢。
後來長大了，才發現不是凶，是認真。
霍錚看他的時候，永遠都是這種表情，認真到讓人有點受不住的程度。
“我問你一件事。”霍錚說。
“你說。”
“你還想著他。”
不是問句，是陳述，像在念一份已經蓋了章的文件。
裴緒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
“你不用回答。”霍錚打斷了他，“我看得出來。”
裴緒的目光移到了桌麵上，那盤紅燒肉，筷子，碗，白瓷盤子上的青花紋，每一樣東西他都盯著看了兩秒，好像隻要不看霍錚的眼睛，那個事實就可以不成立。
“我管不了你心裡怎麼想。”霍錚的聲音低了一些，“但我能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他拒絕了你的幫忙。”
裴緒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信——他寄的那封信，幫江晏拿音樂廳名額的那封，寫之前猶豫了兩天，措辭改了四遍。寄出去之後又後悔了兩天。
江晏回信說“不用”。
兩個字，連個句號都沒有。
霍錚知道這件事。
“他找我解決孫良才，但他不讓你幫他任何事。”霍錚的聲音裡有一種很克製的東西，像把刀刃包了一層布，刀還是刀，就是不露鋒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裴緒知道。
意味著江晏在劃線。
他接受霍錚的幫忙，因為霍錚是“外人”。
是一個有能力解決問題的第三方。
跟霍錚之間是交易，你幫我處理孫良才，我欠你一個人情。
清清楚楚，銀貨兩訖。
但他不接受裴緒的幫忙。
因為裴緒不是“外人”，裴緒跟他之間任何一點聯係、任何一個交集、任何一次幫忙，都會讓那條線模糊。
他在用最決絕的方式保持距離。
同時又在用最隱蔽的方式保護他。
——這人。
裴緒的鼻腔裡泛上來一股酸，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子勁兒壓回去了。
“我說完了。”霍錚端起酒杯，一口喝了，“吃飯吧。”
裴緒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的飯菜。
沉默了很久。
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
嚼了，咽了，沒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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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夾了一塊，又一塊。
他把一整碗飯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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