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下，他不緊張。
像是這個舞台本來就屬於他。
他不是走上去的。
是站回去的。
——後來有人在回憶錄裡寫這一場，寫的是：“他走進追光的那一刻，我以為他在這個舞台上站了一輩子。”
話筒就在麵前，他右手輕輕搭上話筒架。，指修長，骨節分明，搭在銀色的金屬架上。
沒有音樂，沒有伴奏。
跟音樂廳青年歌手彙演那次一樣，他選擇了清唱。
在全國直播的舞台上，清唱。
這是一個瘋狂的決定。
沒有伴奏意味著沒有任何遮掩，沒有樂器幫你鋪底，沒有和聲幫你填充，沒有節拍器幫你卡點。音準、節奏、氣息、情緒全部裸露在幾億人麵前。
一個音偏了，全國人民聽得見。
一口氣接不上，全國人民看得見。
導演組之前問過他要不要配樂隊，他說不要。
方誌遠也問過，他說不要。
方誌遠當時臉上的表情很精彩，想勸又知道勸不動，想支持又覺得風險太大，最後隻能推了第四十二次眼鏡，說了句：“行吧，反正出事了是你的臉丟，不是我的。”
“您的眼鏡該去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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