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頂級唱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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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秋晚播出之後的第二天，方誌遠的電話從早上八點開始就沒停過。
各地電台要播放授權，報紙雜誌要采訪。
有兩家外地的電視台想請江晏去做節目，還有一個全國青年歌手大賽的組委會來了邀請函。
方誌遠在電話裡嗓子都啞了：“小江，你現在用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就是一塊掉進油鍋裡的豆腐，全國人民都想炸你。”
“這比喻確實不太恰當。”
“行行行，換一個，你是一顆子彈，昨天晚上全國發射了一次，打到靶心了，現在全國人民都在看彈孔。”
“……方監製，你以後就別打比方了，每打一次我都替修辭學擔憂。”
方誌遠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完說正事：“接下來的安排我捋一下，十月份，兩場電台采訪，一場報紙專訪，全國青年歌手大賽的報名我幫你遞了。第二張專輯錄製安排在十一月進棚，年底前完成後期，明年開春鋪貨。”
“歌手大賽什麼時候比？”
“十二月初，初賽在北京，決賽元旦前後，如果你進決賽的話。”
“什麼獎設？”
“一等獎，金獎，獎金三千塊加一個全國巡演的機會，不過說實話，那點獎金對你來說是毛毛雨了。
重要的是金獎這個頭銜，你現在什麼都有了，磁帶、電視、名氣，就差一個官方的‘認證’。金獎能給你的履曆上加最後一塊磚。”
江晏想了想：“評委是誰？”
“音協、文化部、廣播電台的人。還有——”方誌遠的語氣多了一絲意味深長，“周明德在裡麵。”
周明德，音樂廳那次給他遞名片的老前輩。
“行。”江晏說，“我參加。”
掛了電話之後，江晏坐在床沿上，把接下來幾個月的安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十月：采訪、宣傳、準備大賽曲目。
十一月：錄第二張專輯。
十二月：全國青年歌手大賽。
明年開春：第二張專輯上市、全國巡演。
半年。
半年之後，他在這個時代的根基就徹底不可動搖了。
金獎歌手，兩張白金銷量磁帶，央視秋晚的常客，全國巡演的票房保證。
到那個時候，誰還能動他？
沒有人。
江晏深吸一口氣。
繼續往上走，走到足夠高的地方，高到沒有人能把他和裴緒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
他站起來，走到桌前，翻開小本子。
大賽的曲目他已經想好了，一首全新的歌，跟之前所有的歌都不一樣，不是抒情的，不是安靜的，不是克製的。
是一首有力量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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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往前走，關於不回頭，關於一個人站在風裡，什麼都不怕。
江晏拿起筆，在紙上寫下第一行字。
“風從身後來，我不回頭。”
他看了一眼，行，就從這裡開始。
寫了三行，筆尖在第四行停住了。
腦子裡毫無預兆地蹦出一幀畫麵，裴緒坐在茶館裡，六月天捂著熱茶杯，十個手指慢慢張開又合攏。
江晏把那幀畫麵一腳踹出腦海。
第一百零九次。
他低頭繼續寫。
寫到第七行的時候，又蹦出來一幀，裴緒聽完他說”不要再來找我“之後，那種安安靜靜的、認了命的平靜。
第一百一十次。
踹。
寫。
第九行。裴緒靠在門板上，肩膀在抖——
一百一十一次。
江晏把鉛筆往桌上一拍。
“裴緒，”他對著空氣說，“你能不能讓我安生寫首歌。”
空氣沒回答他，窗外的蛐蛐倒是應了一聲。
江晏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手掌裡搓了兩下，重新拿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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