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隻有你是我的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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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元仲之後，蘇暮雨照常把密室裡的東西收進了係統空間。
那些銀錠和金條在暗處一件一件消失，無聲無息的，像被人一塊一塊抹去了痕跡。
當蘇暮雨從密室裡出來時，蘇昌河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他靠著牆，寸指劍在他右手指間來回翻轉，銀灰色的刃口在月色裡一明一滅。
劍身從他虎口滑到指尖，又轉了一圈回到掌心裡，速度不急不慢，像是已經轉了有一會兒了，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得近乎敷衍，仿佛不去看也能讓它自己走完該走的軌道。
他偏著頭看著地麵，仿佛在想些什麼，聽見腳步聲他也沒有停手，隻是稍微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蘇暮雨身上碰了一下就又落回劍上了。
那把寸指劍在他指間轉得比剛才快了一點點，像是在說：我一直在等你。
回去的路上，蘇暮雨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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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兩個人並排騎馬，蘇昌河總會找話說。
有時候是點評任務目標的臨死表情太難看，有時候是說今晚回去想吃點什麼，有時候就是純粹沒什麼事也要出聲。
可現在這段路走了一大半，蘇昌河一句話都沒有說。
馬蹄踩在土路上噠噠地響著，旁邊的人一直沉默著，那種安靜讓蘇暮雨有點陌生。
他偏頭看了蘇昌河幾回，蘇昌河的目光落在前麵路麵上，沒有看他，也沒有避開他。
偶爾蘇暮雨說了句什麼，他也接，點頭或者嗯一聲，可那聲音又輕又短，像隻是應付著回一句。
蘇暮雨想了想，這兩天除了遇見元仲之外也沒有別的變化。
他回憶了一下蘇昌河和元仲碰麵的那段時間——元仲報完名字之後，他和元仲多聊了幾句，蘇昌河就在旁邊站著，沒有插話也沒有走開，下巴微微收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當時他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才覺得那個表情他不是沒見過，隻是很少在他臉上出現。
蘇暮雨把這件事前後想了一遍，得出了一個結論：蘇昌河吃醋了。
他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沒有覺得好笑，也沒有覺得意外，因為他一直覺得蘇昌河有些小孩子心性，雖然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蘇昌河不會說出來，也不會攔著他交朋友，可他會安安靜靜地不高興。
或許是他覺得自己交了新的朋友，有點冷落他了，隻是他自己不願意承認這份心思。
他不會鬨，是會縮回自己的殼裡，把平時往外伸的觸角全都收起來，隻留一個緊閉的殼，仿佛隻要不說話，那一點不滿就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蘇暮雨不知道該怎麼哄他，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哄他，他隻是覺得路上太安靜了，安靜得有點不習慣。
他又偏頭看了蘇昌河一眼，蘇昌河還是那個表情，看著前方，像是要把這段路一個人走完，不打算讓誰來分擔他此時的不快。
蘇暮雨想了一會兒，開口道：“元仲和我是一樣的人。”
蘇昌河嗯了一聲，那聲嗯比平時短一些，像是想多聽兩句，又不想顯得自己多在意。
蘇暮雨頓了頓，又說：“但隻有你是我的同路人。”
他偏過頭來看蘇昌河，日光正好從側麵照過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眼底那層認真映得很清楚。
蘇昌河被他這麼一看，渾身不自在起來，那種別扭的氣場像一層薄冰慢慢地碎了，露出底下一點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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