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選新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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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暗河之後，日子又恢複了以前的節奏。
提魂殿的卷宗照常遞下來，蘇暮雨接了就走，做完了回來，再把下一卷接上。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蘇昌河也不經常出現在蘇暮雨身邊了，他也有自己的事在忙，上次他和蘇暮雨說過的話不隻是說說而已，他已經在暗中開始搭建他自己的班底。
蘇暮雨沒有多問，蘇昌河也沒有多說，兩個人之間那種“你知道我在忙，我知道你在忙”的默契一直擱在那裡，像一條不用刻意拉緊的線。
倒是慕家那兩位姑娘來得比以前勤了。
慕雪薇和慕雨墨，也不知道是從哪一次開始養成的習慣，隔三差五就跑到蘇暮雨這邊來坐坐。
有時候是慕雨墨先來，過一會兒慕雪薇也到了；有時候兩個人一起出現，在廊下占了兩把椅子就開始聊。
聊的也沒什麼要緊事，多是些暗河裡今日誰又接了什麼任務、哪家的新弟子又在練功場上摔了一跤之類的閒話。
她們說話的時候蘇暮雨大多時候隻是在旁邊聽著，手裡乾著自己的活兒——擦劍、磨刃、給傘骨上油，偶爾她們問到他，他會回一兩句。
蘇暮雨有時候會想，這兩個姑娘看他時的眼神，像極了他現代上學時班裡那些女生看校草的樣子。
說不太清楚是什麼，但就是會冒星星，你抬眼對上就看見光在她們眼底晃了晃。
剛開始她們來的時候還有些拘束，像是想搭話又不太敢，說話之前要先看一眼他的臉色；來得次數多了之後就慢慢放開了，也敢主動找話題聊了。
她倆比他小，不知從哪天開始，就不約而同地叫他“雨哥”。
頭一回叫的時候蘇暮雨愣了一下，但也沒有糾正，反正怎麼叫都行。
這天下午，她倆又來了。
蘇暮雨正坐在廊下擦劍，劍身橫在膝上，拿一塊舊布從劍柄往劍尖一路抹過去，不緊不慢的。
慕雨墨坐在旁邊的石階上，慕雪薇坐在另一側的矮凳上，兩個人正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蘇暮雨沒有仔細聽，那些話像風一樣從他耳邊過了一趟又走了，沒留下什麼痕跡。
直到慕雨墨忽然提了一句，語氣很輕：“雨哥，你聽說了嗎？大家長要選新傀了。”
蘇暮雨的手停了一下，布還搭在劍身上，沒有繼續往前推，“傀不是喆叔嗎？”
慕雨墨歪了歪頭，像是覺得他這話問得有點不在點上：“你不知道啊？蘇喆自己拒了，說他年紀大了，又受過重傷境界跌落，力不從心什麼的……”後麵的話蘇暮雨沒有聽進去。
布還搭在劍身上，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青磚地上，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牽住了。
廊下的風把簷角的枯葉吹落了一片，在青磚地上翻了個身又不動了。他心裡忽然想起一些事。
想起那天在酒樓的包間裡，蘇喆靠在窗邊抽著煙，用一種帶著方言尾音的、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的語氣說——“這個位置，你們也可以想想的。”
又想起那天夜裡河岸邊上，月光碎在水麵上，蘇昌河站在他旁邊，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你去做傀，我留在蘇家，以後繼承蘇家家主之位。”
他當時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隻是站在那兒，因為他好像別無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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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覺得時機已經到了。
他沒有接慕雨墨的話，隻是把搭在劍身上的布重新疊了一下，沿著劍脊又推了一截，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替自己把那些忽然湧上來的念頭壓回原處。
就在慕雨墨把話說完的第三天，這個消息像一滴水落進了熱油裡，在暗河內部濺開了。
消息傳開之後，暗河裡的空氣就不太一樣了，走在路上有人低聲議論，練功場邊有人湊在一起交換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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