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河的上級是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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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像是沒聽到那些傳言一樣，照常接任務、出門、動手、回來。
提魂殿的卷宗他照接不誤，但他心裡有預感，這大概是他最後一次以這種方式接單人任務了。
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隻是把那卷任務做得比平時更快——路上的時間省了半日，動手的時候比平時快了幾分。
甩掉尾巴之後他換了方向，往那座小鎮趕。
他到小院的時候日頭還沒完全落下去，院子裡的孩子正在練功。
陳望站在最前麵，手裡握著那柄“承界”，帶著後麵幾個小的比劃劍招，一招一式雖然還不太齊整，但比上次來看的時候穩當了不少。
蘇暮雨在院門口站了片刻，沒有進去打擾，等陳望收完一套動作回過頭來，他才朝他點了一下頭，示意他繼續。
然後他朝元仲招了一下手，兩個人一前一後繞到了老槐樹底下。
元仲靠在樹乾上，看見他那副神色，也沒多寒暄，直接問：“什麼事？看你急急忙忙的。”
蘇暮雨沒有繞彎子，從懷裡摸出一隻沉甸甸的荷包遞過去。
元仲接過來打開，裡麵是五十兩白銀和幾張銀票，數了數，加起來差不多五百兩。
他拿著那隻荷包掂了一下，抬眼看了蘇暮雨一眼，語氣裡帶著慣常的玩笑：“這麼多？你也不怕我拿了錢跑了？”
蘇暮雨站在他對麵，臉上的表情沒變：“你跑了，就算我看錯了人。”
元仲看他一眼，把玩笑收了，聲音也跟著壓下來半截：“到底怎麼回事？”
蘇暮雨沒有躲開他的目光，把話攤開了說：“大家長要選新傀，他選了我。”
他頓了頓，像是在把這句話再多放一會兒，好讓兩個人都有時間接住它，“以後大概要守在大家長身邊，不一定能常過來了，這個院子……”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夠清楚了。
元仲聽完沒有立刻接話，低頭把荷包的係繩重新紮好，指腹在繩結上壓了一壓，像是要把那點分量先收進手裡再開口。
他長歎了一口氣，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暗河的傀是什麼人他心裡有數。
他見過太多被身份拴住的人，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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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非做不可的事？”他問。
蘇暮雨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像是那個動作已經替他把所有多餘的辯解都省了。
元仲沒有再勸，他看著蘇暮雨，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動作不重，落得也不急，像是在說：既然你決定了，我就不攔了。
“放心，孩子們我會替你看好的。”
蘇暮雨抬眼看他，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笑很淺，像是被風輕輕吹了一下就落下來了，但他是真的在笑。
元仲被他那副難得的表情晃了一下，愣了一下，然後自己也樂了，帶著一點故意打趣的語氣：“你還是別笑了……你一笑，我都要愛上你了。”
蘇暮雨那點笑意還在嘴角沒收乾淨，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胡說八道些什麼。”
元仲被他捶得往旁邊歪了一下，站穩了之後沒有繼續鬨，隻是摸了摸肩上被捶到的地方，像是自己嘀咕了一句什麼。
蘇暮雨沒聽清，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元仲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比剛才淡了一些，像在說一件他以為大家都知道的事：“影宗做孽啊。”
蘇暮雨皺了皺眉：“影宗？”
元仲看著他這副反應，愣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把手從肩上放下來，語氣裡那層玩笑勁兒徹底收了：“你不知道？暗河的上級，就是影宗啊。”
蘇暮雨站在槐樹底下，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把他袖口吹得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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