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沒漏。
蘇暮雨躺在床上看著他笨手笨腳地把布條打了個不太好看的結,沒說什麼。
從那天起換藥這事就被蘇昌河徹底搶了去,每天到了時辰他就準時過來,洗手,拆布,清創,上藥,纏好,熟練得越來越像回事。
他洗手擦乾,把舊布條慢慢拆下來,用溫水把傷口邊緣結了痂的血塊一點點浸軟擦掉,再抹上新的藥膏,最後裹上乾淨的布條——動作比頭一回不知道熟練了多少,手指穩穩的,不輕不重。
蘇暮雨被他包紮的時候偶爾會看他一眼,蘇昌河低著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隻露出抿著的嘴唇和下頜線,一聲不吭,專注得像在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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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由著他折騰,心裡清楚得很——這人心裡過意不去。
在鬼哭淵裡他那道傷雖然是自己替蘇昌河擋的,但在蘇昌河看來,那就是他沒能護住蘇暮雨。
現在人躺在這兒養傷,他就一門心思要把那段虧欠給補回來。
笨拙的、勤快的、帶著一股子"你別攔著我我非得乾點什麼"的執拗勁兒。
有一天晚上,蘇暮雨靠在床頭喝了半碗藥,把碗放下來,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桌麵的蘇昌河。
那人彎腰把碗碟摞好,端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蘇暮雨看著他,門外的走廊裡透進來一點月光,照在蘇昌河的肩頭和半邊臉上,把那張年輕的臉勾出一層薄薄的銀邊。
蘇暮雨忽然覺得這人像一隻把他圈進自己窩裡的野貓,叼來各種吃的喝的,圍著他轉來轉去,嘴裡還不消停地問著"你還要不要這個""你疼不疼""你想不想吃那個"。
明明是他自己在照顧人,卻搞得像是怕蘇暮雨不要他了。
蘇暮雨收回目光,聲音啞啞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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