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得意的蘇昌河 腹黑的蘇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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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在榻上養了大半個月，那段時間他幾乎沒出過屋門。
每天就是喝藥、吃飯、歇著，偶爾把劍拿過來擦一擦——蘇昌河不讓他沾水，怕他手沒好利索捏不住柄，連擦劍都得蘇昌河先把布擰乾了遞過來，蘇暮雨才接過去慢慢地抹。
蘇昌河什麼都跟他說，吃了什麼、見了誰、今天蘇穆秋誇了他一句什麼，就是有一件事，從頭到尾沒提過。
蘇暮雨也沒問，他有耳朵，隔著一道牆能聽見動靜——有人來敲門，蘇昌河去開門，說上幾句，然後腳步聲往院子中間去了，接著是劍刃磕碰的聲音，不多會兒又安靜下來。
他以為就是日常的切磋之類，沒放在心上。
蘇昌河既然沒說，那就是沒必要說的事。
直到有一天晚上，蘇昌河又來陪他吃飯。
他把碗端進屋，往床沿一坐，兩個人各自扒了幾口飯，屋裡安安靜靜的，隻剩下筷子碰碗沿的細碎聲響。
蘇昌河忽然自己樂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筷子差點沒拿穩，碗裡的湯晃出來一小片灑在桌麵上。
蘇暮雨抬眼看他："怎麼了？"
蘇昌河把碗擱下來，笑得眉眼全彎了，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話還沒出口先樂了兩聲。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一點聲音，但眼睛裡的光壓不住，亮晶晶的："你知道你養傷這幾天，外麵多少人來找你嗎？"
蘇暮雨沒說話，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嚼。
蘇昌河往椅背上一靠，把腿翹起來搭在床沿邊上，那副眉飛色舞的勁兒全上來了："蘇家的、謝家的、慕家的，那些個本家的年輕人，一個接一個地來，嘴上說著'久仰大名''特來請教'，其實就是不服氣——那個什麼先天劍體的名聲傳得太響了，他們沒親眼見過你，心裡憋著一股勁兒呢，想來看看你到底什麼來頭。
結果來了，門都沒讓我給進去。"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拿筷子頭點了點蘇暮雨的方向，臉上全是"你聽聽我有多厲害"的表情："我跟他們說，十七傷了，正在歇著，想比劍先過我這關。
你是沒看見那些人的表情——'你是誰'？我說，我叫蘇昌河，跟十七一塊兒從鬼哭淵出來的，你想試試，先跟我打。"
蘇暮雨端著碗，慢慢地吃著，偶爾抬眼看他一次。
蘇昌河說到興頭上，碗往桌上一擱，人站了起來，在屋裡走來走去比劃著，活像個說書先生在台子上做戲。
他一會兒學蘇家那個年輕人拔劍的姿勢——"動作挺漂亮，肩膀沒沉住，一劍背我就把他手腕拍了，劍飛出去插牆縫裡了，人還愣著呢"
說著還做了個拍的動作，手腕一翻，活靈活現的；
一會兒又學謝家那個帶闊劍的——"膀大腰圓的，看著唬人，腳步虛得很，我一閃二閃三閃，一腳就把他踹出去了，闊劍哐當砸地上了，那聲音，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說著還真抬腿比劃了一下，差點踢翻旁邊的水盆；
說到慕家那個藏藥粉的，他壓低了嗓子，湊近了蘇暮雨跟前，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那人嘴上說比劍，袖子裡藏著藥粉，我眼尖，一伸手就聞見味兒了。
他還沒遞出來，我手腕一翻就給他擰了，那包藥粉啊，全扣他自己臉上了——"他直起身來，自己先笑得不行了，"哎喲你是沒看見他打噴嚏那個慘樣，眼淚都出來了，擦都擦不完。"
蘇暮雨靠在床頭，下半身搭著被子，端著碗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無奈還是慣的，就是那種"你鬨吧我看著"的鬆快勁兒。
他看著蘇昌河在那手舞足蹈，看他的眉飛色舞，看他一邊說一邊拿胳膊比劃的笨拙勁兒，看他眉眼裡那點藏不住的得意——像一隻大貓逮著了耗子，叼回來放在主人腳邊，尾巴翹得老高，等著人摸一下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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