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十八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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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還沒走完半條街，就被蘇昌河催著往回走了。
"差不多了吧，你傷剛好別走太遠。"
蘇昌河走在他右邊，嘴裡說著一套，眼睛卻在左右掃，把那些有意無意往這邊瞟的目光一個一個地擋回去。
有個送信的路過，步子越走越慢，幾乎要停在路中間了，蘇昌河側身橫了一步，拿自己的肩膀把那道視線截斷了，那人恍然回神，低頭快步走了。
蘇昌河麵上不動聲色，但嘴角那根線繃得有點緊。
他一路都在乾這事兒，從出院門到現在，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他替蘇暮雨擋了不下七八道目光。
有明目張膽看的，有假裝低頭偷瞄的，還有走過去了又扭頭回來的。
蘇昌河一開始還能忍，後來他閉了一下眼，把腦子裡那點"把他們都殺光"的衝動壓了下去，又睜開眼，臉上恢複了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回頭衝蘇暮雨說："風大了，回吧。"
蘇暮雨看了看天，日頭正好，風也不大。
他又看了看蘇昌河那張板著的臉——腮幫子微微咬著，嘴角往下壓著，眼睛裡寫著"別問了趕緊走"。
他沒戳破，點了點頭："嗯。"
兩人回去了，蘇昌河把他送進屋，在門口站了站，像是確認他不會偷跑出去之後才回自己那邊。
蘇暮雨坐在床沿上，聽著隔壁的門開了又關上，然後安靜下來，低頭笑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像水麵被風吹了一下就平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蘇暮雨的傷徹底好利索了。
左手那道口子結了新疤，粉嫩嫩的一條橫貫掌心，用力握劍的時候還會微微發緊，但已經不礙事了。
內傷也平複了，胸口不再發悶，呼吸又恢複了以前的綿長順暢。
醫師來看了他一回，把了把脈，點頭說"行了，可以練功了"。
蘇暮雨當天就拉著蘇昌河去了藏書樓。
蘇家的藏書樓在院子最深處，一棟三層的小樓，門窗常年關著，推門進去是一股子陳年紙墨的味道，混著木頭受潮後微微發酸的苦香。
書架上滿滿當當的全是卷宗和冊子，有些看著年頭不短了，紙頁泛黃發脆，翻的時候得小心著點。
陽光從高處的窗欞裡漏進來，在空氣裡切出幾道斜斜的光柱，灰塵在光裡慢慢浮動著，安安靜靜的。
蘇暮雨和蘇昌河各自挑了一邊書架，各自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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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順著架子一本一本地掃過去，手指在書脊上輕輕劃過，偶爾抽出來翻兩頁又塞回去。
他找的不是什麼新奇的東西——他在找一個東西，那個他在係統裡拿到的完整版劍陣的殘篇。
翻到第二排書架中間的時候，他手指停了一下，抽出來一本薄薄的冊子。
封麵沒有字，翻開第一頁，墨筆寫著四個字："十八劍陣。"
他往後麵翻了翻，果然——跟他係統裡那卷一模一樣的內容，但中間缺了關鍵的幾頁，變招的部分連不上，劍氣的流轉路徑斷了好幾處。
這就是蘇家收藏的殘篇，他以前聽蘇教習提過的那本。
他把冊子合上，拿著走到旁邊的書案跟前坐下了。
案上擱著硯台和墨條，旁邊還有一疊裁好的白紙。
他挽了挽袖子，磨墨，鋪紙，把殘篇攤開放在左手邊，開始抄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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