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在兩人的肩頭和膝上緩緩移動，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手在畫著什麼。
蘇暮雨坐下的時候把那半個西瓜擱在兩人中間，一手托著瓜皮底端，一手握著那把長柄勺。
蘇昌河在旁邊也挨著坐了下來，學著蘇暮雨的樣子，一手扶住瓜皮的另一邊，另一隻手攥著勺柄伸進瓜瓤裡。
半塊西瓜剛好被兩隻手從兩側托住，掌心隔著瓜皮，離得不遠，能感覺到對方指尖微微的力道，像一道看不見的界限把兩個人之間那段距離輕輕合攏了。
瓜瓤紅沙沙的，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濕潤的薄光，邊角嵌著幾粒烏黑的籽，汁水正順著勺沿慢慢往下滲。
兩個人一人一勺從兩邊挖向中間，吃得不快，偶爾抬頭看一眼院子中央那群正在追逐打鬨的孩子。
有個小男孩正蹲在台階上埋頭啃西瓜，紅汁順著下巴淌到衣襟上，他渾然不覺；另一個女孩跑著跑著一腳踩到了吐在地上的瓜籽，打了個趔趄，手裡的瓜瓣卻穩穩當當舉著，半點沒灑。
蘇暮雨舀了一勺西瓜送進嘴裡的時候，眼睛還落在那些孩子身上，嘴角那道淺淺的弧線被日影照得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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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咬著勺子尖，順著他的視線也望過去，看了幾息，又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麵前這半塊還泛著水光的瓜瓤。
他的目光在瓜皮上兩個挨得極近的指尖之間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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