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地點去。
他從來沒有把這個習慣告訴過蘇昌河，但蘇昌河大概也知道。
蘇昌河也在想自己的事，他在一次任務回來的路上，坐在馬背上慢慢走，腦子裡沒有想任務，沒有想卷宗裡的下一步，而是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暮雨已經在外麵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一個他願意花力氣、花心思、花銀子去攏起來的事情。
那他呢？他自己想做什麼？這問題他以前從來沒有認真問過自己。
在暗河的日子裡，活下去就是最大的事，再往前想，想幫弟弟活下來，想幫蘇暮雨活的舒服點，想離那些隨時會掉下來的刀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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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從來沒有想過，如果他不隻是活著，那他想乾什麼。
他騎在馬上，馬走得很慢，蹄子在土路上一下一下地踩著，像在替他一下一下地數著什麼。
他想了很久，最後落在心裡的隻有兩個字。
光明。
他想讓暗河走向光明。
暗河為什麼一定要活在黑暗裡？它明明有那麼多人、那麼大的力量，為什麼隻能在陰影裡伸展枝葉，為什麼不能把那些枝葉伸到有光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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