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悄悄記下了這件事。
……
她們路過了一個大型水槽，裡麵養著一條很大的石斑魚，一動不動地懸在水中央。
柊舞緹娜趴在玻璃上看了一會兒，轉頭問日晴夏：
“……它是不是死了？”
“沒有，這種魚本來就遊得慢。”
“可是它連鰓都沒動……”
“你盯它三分鐘，它可能會換一個姿勢。”
柊舞緹娜真的盯了三分鐘，最後那條石斑魚微微側了一下身體，換了一個方向繼續懸著。
柊舞緹娜直起身來，表情帶著一種認真觀測後的滿足感，四周仿佛都冒起來了星星：
“晴夏同學猜對了～”
“……這不是猜的。”
“晴夏同學怎麼什麼都懂？”
“……多看動物世界。”
柊舞緹娜笑了一下，聲音很輕，但彎起來的眼尾很放鬆。
日晴夏注意到了，隻是在她轉身繼續走的時候，視線在她側臉上多停了停，將話留給了沉默。
她們路過水母展區的時候，柊舞緹娜徹底被抓住了。
……感情之前那倆是被孤立了？
那是一個很大的圓形水槽，背景燈有節奏地變換著顏色：粉、藍、紫、白，緩緩交替。
水母群在裡麵一張一合地漂浮著，觸手細長如絲，像在海洋裡飄浮的雲。
燈光從上方滲下來，透過水母半透明的傘麵，折射成細碎的光斑，落在館裡。
柊舞緹娜趴在玻璃麵前，臉幾乎貼了上去：
“好漂亮……”
日晴夏站在她旁邊，手插在衣兜裡，也看著那片水母。
她沒什麼表情，但視線在水槽裡停了很久，比看任何其他展區都久。
柊舞緹娜轉過頭來看她，見她銀灰色的眼眸裡映著水母變換的光色，光斑在她的瞳孔裡一明一滅，像是給日晴夏本晦暗的瞳孔裡添上了海洋的高光。
柊舞緹娜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卡在了胸口：輕輕的，不知道怎麼形容，隻是覺得心裡漲漲的。
“晴夏同學……也喜歡水母嗎？”
“……還行。”
“那‘還行’是……”
“比魚好看。”
柊舞緹娜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趕緊轉回去假裝看水母。
她的耳廓泛了一點薄紅，但水槽的燈光是藍紫色的，看不太出來。
她們又看了一會兒，期間水槽的燈光從藍色漸變成淺紫，又從淺紫慢慢過渡到暖橘色。
那層橘色的光鋪在兩個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暮色。
柊舞緹娜注意到日晴夏的側臉在這層光線下顯得柔和了很多，那些冷硬的輪廓被光暈軟化了，像被水浸過的墨線。
“下次可以傍晚來。”
日晴夏忽然說。
“……誒？”
“傍晚來的時候，水母區的燈光會更暗一些，顏色過渡也更慢。”
她說。
“網站上這麼寫的。”
柊舞緹娜愣了一下：
“……你查了？”
日晴夏沒有回答，往下一個展區方向走去。
柊舞緹娜看著她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幾秒。
那道黑色的背影在水族館幽藍的光線裡輪廓分明，步伐不快不慢，像是既不會催促她也不會丟下她。
她快步跟了上去。
“等……等一下晴夏同學……”
“什麼。”
“你是不是提前查了攻略？”
“沒有。”
“那你剛才說的……”
“湊巧看到的。”
“那也太湊巧了吧……”
“……你走不走。”
“走走走。”
後麵的展區是一個很大的企鵝館。
隔著厚厚的玻璃，幾隻帝企鵝站在人造冰麵上，有一隻在水邊徘徊了一會兒，縱身跳進水裡，姿態又笨重又流暢。
柊舞緹娜又趴在玻璃上看。
這次她沒有出聲，隻是安靜地看那些企鵝搖搖晃晃地走路，偶爾有一隻滑倒，她就忍不住笑一下，然後很快收斂。
日晴夏站在她旁邊，看著那隻在水裡遊得最歡的企鵝，忽然說：
“那隻的泳姿像你。”
“像……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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