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濺起的水花落在前排觀眾的衣服上，引發一小片笑聲。
柊舞緹娜沒有擠到前麵去，就站在人群後麵墊著腳看，日晴夏站在她斜後方，她比柊舞緹娜高一些，視野不會被擋住。
“你想看可以往前站一點。”
日晴夏說。
“不用不用……這裡能看到。”
海獅頂完最後一個球，訓練員示意它向觀眾揮手。
它笨拙地抬起一隻前鰭左右擺動，嘴巴微微張開，像在笑。
柊舞緹娜也跟著笑了，然後她聽到身後也傳來一聲很輕的氣音。
柊舞緹娜笑的更開心了。
看完海獅表演之後，她們在一樓的休息區坐了一會兒。
柊舞緹娜去買了兩杯檸檬水，遞了一杯給日晴夏。
杯壁上凝著水珠，日晴夏接過來的時候手上碰到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擦掉，隻是握著杯子喝了一口。
頭頂的空調吹得有點涼。
柊舞緹娜縮了縮脖子，低頭看著自己杯子裡的檸檬片飄來飄去。
“晴夏同學……”
她忽然說道。
“……你今天……開心嗎？”
日晴夏轉頭看向她。
“就是……我一直在說話，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來這種地方……”
柊舞緹娜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告訴我的……”
日晴夏沒立刻回答。
她把手裡的檸檬水放在膝蓋上，想了想：
“我沒有覺得無聊。”
“真的？”
“水母比我想象的好看。”
“……就水母？”
“企鵝也可以。”
柊舞緹娜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愣了兩秒，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那下次還有新的水母來了……我們再來看。”
日晴夏沒接話，但也沒有否認。
她把檸檬水杯舉到嘴邊喝了一口，輕輕“嗯”了一聲。
休息區的椅背是弧形的，坐墊偏軟，兩個人嵌在裡麵，身體微微傾斜。
柊舞緹娜側過頭，看見日晴夏也靠在椅背上，棒球帽摘下來放在膝蓋上。
幾縷碎發從帽沿邊緣漏出來，落在她眉頭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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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時很少見到日晴夏露出額頭的樣子，這個角度讓她覺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晴夏同學……”
“嗯。”
“你頭發放下來的時候……和平時……不太一樣。”
日晴夏偏過頭看她：
“……哪裡不一樣。”
“就是……”柊舞緹娜比劃了一下。
“平時紮起來的時候……看起來比較利落，放下來的時候感覺……沒有那麼難靠近。”
“我之前很難靠近嗎？”
“剛開始……是有點啦……”
日晴夏沉默了一瞬：
“現在呢。”
“現在……”
柊舞緹娜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檸檬片，輕輕笑了笑。
“現在好像習慣了。”
日晴夏沒有追問“習慣了”是什麼意思，她隻是把視線移回前方，看著休息區來來往往的人群。
過了幾秒，她開口：
“也不是故意難靠近。”
“嗯？”
“……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場。”
她頓了頓。
“轉學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你，說什麼的都有……你開口說什麼都會被貼標簽。”
柊舞緹娜安靜地聽著，手裡的檸檬水杯不知不覺握緊了一點。
“所以我選了最省力的方法。”
日晴夏說。
“不說話，不笑，不給任何人期待。”
“……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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