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帽的帽簷往下壓了壓，擋住逐漸西斜的陽光。
“今天玩得確實挺開心的。”
柊舞緹娜輕聲說。
日晴夏偏頭看了她一眼：
“說這麼小聲乾什麼。”
“怕你覺得我話多……”
“你話本來就多。”
柊舞緹娜噎了一下，但緊接著聽見日晴夏又說了一句：
“不過也不是壞事。”
河邊的風帶著一點濕氣，吹過來的時候把柊舞緹娜的發帶吹鬆了一點。她伸手去扶，發帶滑下來半截，落在了肩膀上。
日晴夏看見了，伸手把那根發帶從她肩頭撿起來，遞還給她。
指尖在她掌心輕碰了一下，短暫，但觸感清晰。
“……謝謝。”
柊舞緹娜接過發帶，重新綁好，手指有些不穩。
日晴夏收回手，插回衣兜裡。
她沒有再說話，但也沒有把目光移開，就那麼偏著頭看柊舞緹娜綁頭發。
她的視線落在她指尖繞過發絲的動作上，看了一會兒，然後垂下眼，看向河麵上被風吹皺的倒影。
“晴夏同學，你有沒有想過……”
柊舞緹娜綁好頭發之後，低著頭說，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這個學校了，會怎麼樣？”
日晴夏的目光從河麵上抬起來：
“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突然想到的。你是轉校生嘛，說不定哪天又要轉走……”
“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那萬一呢？”
日晴夏想了想：
“沒有這個萬一。”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現在不打算走。”
她說得很平靜，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陳述“太陽是圓的”一樣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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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舞緹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在石板地麵上輕輕碾了一下。
“那……那就好。”
……
傍晚時分，她們在車站前分開。
柊舞緹娜要乘的方向是往北，日晴夏往南。
她們在檢票口站了一小會兒，柊舞緹娜從包裡拿出那枚水母掛件，在日晴夏麵前晃了晃：
“今天我買了這個。”
“嗯，我看見了。”
“它透明的，太陽照過來的時候會反光。”
她把它舉到夕陽下，果然，玻璃表麵折射出一小片琥珀色的光斑，落在日晴夏的袖口上。
日晴夏低頭看了一眼那片光斑，然後抬起頭：
“我也有個東西要給你。”
她伸手從衣兜裡掏出那個小紙袋。
拆開，裡麵是一枚很小的水母徽章。
柊舞緹娜愣住了。
“……你什麼時候買的？”
“轉移話題的時候。”
“那你怎麼知道我……”
“轉移話題知道的。”
柊舞緹娜接過那枚徽章，捏在手裡，感覺那金屬的涼意正慢慢被掌心的溫度捂熱。
她低下頭看了很久，久到日晴夏開始有些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
“走了，車要來了。”
日晴夏說。
“等一下……”柊舞緹娜抬頭，眼框有一點被夕陽映出來的亮光。
“這個……我明天就別在書包上。”
“……隨便你。”
日晴夏轉身往自己的檢票口走了幾步，又被身後叫住。
“晴夏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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