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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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通過幾位大仙子和阿枝的視角交代一下辛靈的一些過往哦，原劇沒有，屬作者私設）
顏爵麵上還掛著那副遊刃有餘的笑，但扇子後麵的呼吸慢了一拍。
他垂眼看著卷軸上那個副章，靈犀閣的印紋刻在泛黃的紙麵上，線條清晰，完全沒有褪色的痕跡。
是當年辛靈親自來留的底。
他記得那件事。
那時候辛靈還是仙境女王，靈犀閣剛剛重組不久，很多規矩都在重新擬定。
她來的時候沒有帶隨從，一個人站在靈犀閣的大廳裡，把那卷契約書攤開在桌麵上，說"這個通道的審核機製我來立，留個底給你們，以後有什麼爭議也好查證"。
當時顏爵還覺得她太較真了，一個通道備案而已，值得親自跑一趟？
但辛靈隻是笑了笑，說"規矩立在前頭，後麵的人才好走路"。
他把扇子收攏，指尖無意識地在扇骨上摩挲了一下。
她那個時候就想到今天了？
不對，她不可能預知到龐尊會追一個人類小孩追到仙境。
但——她知道這條通道遲早會用上。
她知道靈犀閣的規則遲早會被拿出來討論。
她知道有人會質疑通行記錄的合法性。
所以她提前把底留好了，蓋好了章，放在靈犀閣的檔案庫裡，等著不知道多少年後被人翻出來。
顏爵把扇子抵在下巴上，狐狸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水王子的目光從卷軸上移開，落在自己交疊在桌麵上的手指上。
他在想另一件事。
辛靈當年來找他談水域結界規則的時候，也帶了類似的東西。
一冊手寫的條款，每一頁都用整齊的字跡寫好了邊界劃分、權責歸屬、水係仙力的使用限製。
她把冊子推到他對麵，說"水王子殿下，靜水湖的水域和周邊林地接壤的部分，我一直覺得應該有一條更明確的界線。您覺得呢？"
他當時以為那隻是一次普通的邊界協商。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冊條款的措辭和今天靈犀閣守則附錄裡的某幾條，幾乎一模一樣。
她把那時候的討論結果也寫進了規則裡？
她到底把多少私下的商議變成了規則條文，塞進了靈犀閣的守則附錄裡，沒有人翻到過？
水王子把手指收了回去，搭在扶手上，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件事。
靈公主膝蓋上的花環編到了一半。
她垂著眼睫，指尖捏著一根粉色的花枝，沒有繼續往下編，也沒有放下。
她看著卷軸上那個靈犀閣的副章，想到的不是規則，也不是通道，而是很久以前某一個下午。
那時候辛靈和曼多拉的關係還沒有現在這麼劍拔弩張，辛靈某天來找她，坐在她的花圃旁邊，幫她理了一下午被風吹亂的花架。
臨走的時候辛靈說："靈妹妹，我最近在整理一些陳年的規矩，有些地方寫了'需要得到靈公主的許可'才可操作。你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但先跟你說一聲，免得以後有人拿著這些條款來找你，你還一臉懵。"
靈公主當時以為辛靈隻是提前給她打個招呼，免得她被突然冒出來的規則打亂陣腳。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需要得到靈公主許可"的條款，大概就是今天辛靈拿來堵龐尊、護這個人類小孩的條款的一部分。
她當時就想到這一步了。
她坐在我花圃裡幫我理花架的時候，就已經在布局了。
靈公主把那根花枝輕輕繞進花環裡，指尖按了按接口處，力道比平時重了一點。
青梧從剛才起就沒怎麼說話。
她的表情始終保持著那種溫和的平靜，但她心裡有一條線在慢慢往回拉——拉到自己開口彈劾龐尊的那一刻，拉到辛靈在娃娃店那把老舊的木桌後麵坐著的每一天。
辛靈和她關係不錯，她承認這一點。
但"不錯"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在某一次植物係的聚會上，辛靈主動走過來跟她說"青梧仙子的轄區治理得真好，那些千年古木的根係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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