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還有龐尊發瘋引發的連鎖反應。
她這根撬棍撬得動一塊石頭，但撬不動整麵牆。
更何況，王默和水王子的初遇，已經證明了那條線有多頑固。
她記得原劇情裡王默和水王子的相遇是很自然的，進入仙境的通道出口就在淨水湖附近，一人一仙子的相遇可以說很有童話夢幻氣息。
但在她這個被攪亂的平行世界裡，那場相遇來得狼狽得多——龐尊在追殺她和白光瑩。
範圍攻擊的雷柱一道接一道劈下來，王默為了躲避，慌不擇路地跑進了水王子的領地。
水王子出手相助的時候，麵無表情地解釋了原因：欠辛靈一個人情。
原劇情裡那顆千年之力凝結的仙丹沒有送出去，但該幫的忙還是幫了，該欠的因果還是欠了。
那次回去之後她坐在房間裡捋了很久的時間線，把每一個節點都翻來覆去地看。
王默還是遇見了水王子，哪怕時機和理由完全變了；曼多拉還是提前蘇醒了，因為她被龐尊發瘋的動靜驚醒——原劇情裡她是被思思驚醒的，現在是被龐尊那根暴走的能量線觸發了。
每一個被她挪開的情節，都像水一樣從新的縫隙裡滲進來，填進原來的形狀裡。
她擋得住具體的某個人，但擋不住那套敘事本身想要完成它的衝力。
就像現在，黑暗之門還是開了。
那兩個站在門邊的人影，姿態和台詞都帶著一種剛拿到力量不久的生澀，可那股氣息是實打實的。
南枝在心裡把那根繃緊的弦又擰了一圈。
真夠煩的。
以為能偷個懶，結果該來的還是得來，隻是換了個包裝。
她把那口氣從鼻腔裡呼出來，抬眼看了一眼那道仍在緩慢擴大的、纏繞著暗紫猩紅紋路的門。
"行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但沒有慌，"先把門關上再說別的。"
思思往前邁了一步。
王默也跟著往前邁了一步。
兩個人幾乎同時動身，目標明確——那道正從地底緩緩上升的深紫色通道。
思思的孔雀之翼在背後微微張開，王默的足尖已經離地了半寸。
南枝的瞳孔縮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似的彈出去，一手拽住一個，力道不算大，但穩得不容掙脫。
"……你倆乾嘛去？"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被噎住之後的無奈。
思思被她拽住羽翼邊緣，偏頭看她："探查一下那扇門。"
"探查？"南枝連吸了兩口氣，表情像吞了一整顆檸檬，"你看著那道門上那個長著獠牙的異獸頭，看著通道兩邊那些跟鯊魚牙齒似的石柱，你覺得那是什麼——歡迎光臨仙境一日遊的入口嗎？"
思思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反駁，但被南枝截住了："送人頭也不是這麼個送法。"
她沒再多說，背後的光影雙翼猛地展開她一手拎一個，把王默和思思同時帶離地麵，雙翼一振便升到了半空中。
思思在半空中調整了重心，孔雀之翼隨之展開，藍綠色帶珠光的羽毛在暗紫色的天光下鋪成一片；王默也被羅麗的粉色光暈托住了，裙擺在風中展開成一朵花的形狀。
三個人懸浮在高處，俯視著地麵上那道仍在緩慢擴展的通道。
從上麵看，那條通道的紋路更加清晰——血紅色的藤蔓狀紋路沿著門框攀爬，每一根都像血管般微微搏動著，邊緣偶爾會有細碎的火星迸濺出來，又迅速熄滅。
葉芝站在門邊，仰頭看著她們。
翼膜攏在背後，暗紅色的裙擺在風中翻飛。
她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笑，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上來："往哪兒跑啊？上麵就安全了？"
"這是通往哪裡的？"王默衝下麵喊了一聲。
葉芝和張齊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笑了起來。
那種笑不像威脅，更像拿到了什麼劇本之後按著台詞念出來的得意："自然是通向給你們準備的好地方！"
葉芝張開雙臂，背後蝠翼微微展開，暗紅色的翼膜在門洞透出的紫光裡泛著水光，"等女王拿到你們的力量，就可以徹底打開大門，讓所有人都臣服於我們！"
張齊在旁邊接了一句，雙手插在那件朋克夾克的口袋裡，肩上的銀鏈子晃了晃："到那時候，這個世界就由我們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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