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頑固的劇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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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進來，把課桌上的書本烤得微微發燙。
教室裡的吊扇嗡嗡轉著，攪不動黏稠的熱空氣。
南枝趴在桌麵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桌板，試圖用那一小片涼意緩解腦袋裡突突跳動的鈍痛。
空調被被卷走的後遺症。
白光瑩昨晚睡得四仰八叉，把她那床薄空調被整個纏成了蠶蛹，她懶得拽回來，就搭了件外套糊弄了一夜。
今早起來喉嚨乾、太陽穴突突跳，腦仁兒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在裡麵慢慢吸水膨脹。
她模糊地想，回去得跟白光瑩約法三章，不能搶被子。
講台上老師在講課文，聲音遠遠的，隔了一層水。
她聽見旁邊有窸窸窣窣的動靜——紙張折疊、傳遞、展開的聲音。
她沒抬頭，猜也知道是王默和思思在傳紙條。
今天上午王默提了一嘴仙境的事，思思回了幾個字，兩個人就開始了這種原始的通訊方式。
然後紙張被抽走了。
"王默，你站起來把課文讀一遍。"
南枝終於抬起頭來，看見王默僵在原地，手裡還維持著遞紙條的姿勢。
講台上老師拿著那張被揉得有些皺的小紙條，展開看了看，又折起來放進教案夾裡。
王默漲紅著臉站起來，翻開課本，磕磕巴巴地開始讀第十六課。
南枝在桌肚裡摸了摸，摸到半盒風油精，擰開在太陽穴上抹了一下。
涼意刺進皮膚，激得她清醒了兩分。
她借著這個清醒的間隙，無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對麵教學樓頂樓的邊緣，站著兩個人。
南枝的視線在那一小片人影上停了一拍。
距離有些遠，看不清麵孔，但從身形輪廓來看，一高一矮，站在天台護欄後麵，像兩尊灰黑色的雕塑，一動不動。
她眯了眯眼，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但那兩個人影已經消失了。
像是錯覺。
她眨了眨眼，收回目光，揉了揉太陽穴，把這當成中暑前兆的視覺模糊。
下課鈴響的時候，她站起來晃了晃，感覺腦漿在顱骨裡晃蕩了一圈。
王默湊過來問她要不要去操場走走，她點頭："我去買瓶冰可樂。頭炸了。"
思思跟上來："我也去，第二節體育課，我先去操場。"
王默也跳起來："一起一起！"
三個人從教學樓側門出去，繞過花壇，往小賣部的方向走。
南枝走在最前麵，腳步比平時慢，太陽曬得她後頸發燙，背上的校服布料被汗黏住了一小塊。
她從小賣部的冰櫃裡拿了瓶冰可樂貼在額頭上，涼意滲進去，舒服得她眯了一下眼，嗓子裡的乾燥也緩解了一些。
然後風停了。
不是慢慢變弱的那種停——是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整條走廊的空氣在一瞬間凝住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從地麵深處湧上來的震動，低沉，沉悶，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層下麵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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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在幾秒鐘之內暗了下來，原本湛藍的天幕上湧起了灰黑色的陰雲，翻卷著，像濃墨倒進了清水裡。
南枝擰開可樂蓋的動作頓住了。
她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可樂瓶——碳酸飲料的液麵正在微微顫動，一圈一圈細密的波紋從瓶壁向中心聚攏。
"……不對勁。"她說。
旁邊的陳思思已經停下了腳步。
她眉頭微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書包背帶，目光望向遠處樓群之間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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