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複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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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家的院子裡，陽光從竹林縫隙裡漏下來，在青磚地麵上鋪了一地碎金。
七個孩子圍坐在石桌旁邊，桌上攤著幾本寫滿字的筆記本、一壺涼透的茉莉花茶、和一碟沒怎麼動過的桂花糕。
複盤剛開了個頭，話題就歪了。
"你們看見沒有？我那個球砸過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往後退了三步！"
建鵬從石凳上站起來比劃，手裡攥著一個不存在的籃球做投擲動作，"就這種——"
他扭腰、揮臂、模擬了一個投籃的姿勢，"砰！——直接命中！"
亮彩坐在他肩頭，也跟著晃了晃橙色的絨球："我輔助得好吧！我給那個球加了速度，不然哪有那麼快！"
"明明是我先控住他的，"封銀沙靠在藤椅上，聲音不大，但帶著一點辯解的意思，"黑香菱的藤蔓纏住腳踝之後他才站不穩的。"
"那我那三秒時間暫停也很有用啊，"舒言推了推眼鏡，語氣還是溫和的，但嘴角帶著一點認真的弧度，"沒有那三秒，建鵬的球也砸不準。"
"我還在前麵扛著他那麼多下呢，"思思坐在石凳邊沿，語氣淡淡的，"你們誰挨了他一拳頭試試？我屏障碎了三次。"
王默趴在石桌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爭來爭去："你們都厲害，都厲害！我和羅麗在外麵守著民警的時候，我都緊張死了，生怕他們突然醒過來闖進去……"
南枝坐在院子角落裡的一把矮竹椅上，靠著牆，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她聽了一會兒，看著這群孩子從"戰術分析"一路跑偏到"誰的功勞最大"的拉鋸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插話。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記憶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也和小夥伴們圍在一起討論動畫片裡的招式，爭論誰更厲害，誰的技能更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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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也興奮過，也幻想過如果自己也有魔法會怎樣，會喊出什麼樣的咒語，會站成什麼樣的姿勢。
現在這些畫麵在眼前真實上演了，她卻發現自己像在看一場被拉到慢放的舊電影，熟悉又遙遠。
她低頭喝了口茶。涼了，茉莉花的香味淡得像一層水痕，但她沒起身去續。
"咳。"她把筆記本翻了一頁，清了清嗓子。
聲音不大，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院子裡那團鬨騰騰的聲音忽然像被按了一下旋鈕，降下來半格。
建鵬停住了手裡的球，齊娜把畫到一半的軌跡線收回來，王默舉著手機的手放低了半寸。
隻有封銀沙偏過頭來，隔著墨鏡朝南枝的方向轉了一下臉。
"思思，"南枝的筆尖在紙上點了點，"你的平行空間開得很及時，切入時機夠快。但你有沒有注意到你落地的位置——"
她抬眼看了一下陳思思，"正對著對麵那棟居民樓三樓朝南的窗戶。"
陳思思愣了一瞬。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在腦子裡把昨天的場景重新過了一遍。
"那戶裝了攝像頭，"南枝用筆尾指了指院牆外麵那個方向，"對著巷口的。雖然鏡頭的角度不一定能拍到屏障裡麵，但隻要你那道光劃出去，監控畫麵裡一定會出現一道異常的光弧。老式模擬信號攝像頭還好，如果是數字的，那個畫麵能保留好幾年。"
思思的手指微微攥住了膝上的裙擺。
她抿了一下嘴唇，像在把"我忘了"那三個字嚼碎了咽回去，然後點了點頭。
"齊娜，"南枝的目光轉向齊娜"高塔和寶劍的配合不錯，傷害是有效的。但你中間換牌的時候，停了大約兩秒。兩秒在戰鬥裡不算短，如果對方不是被牽製住了，那兩秒足夠他衝到你和封銀沙麵前。"
她回憶了一下，"兩秒到兩秒半。你那段空窗期裡，那個異變的男人已經掙開地麵藤蔓往前衝了半步，封銀沙的藤蔓補了一層才把他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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